“合作?拿什么合作?拿你將军府空空如也的库房,还是拿你那些跑路的掌柜?”
    “我们不谈合作,只要现银!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银子,我们就睡在你將军府门口。”
    “对,一日不还钱,我们就在门口睡一天。”
    陆准面对这群愤怒的债主,完全没有慌乱。
    他偏过头,凑到秦昭寧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昭寧咬了咬唇,转身快步走入府內。
    人群见状,以为陆准要让秦昭寧跑路,当即上前就要堵门。
    姜寒衣直接往前一站,捏著拳头怒喝:“谁敢硬闯,老娘打断他的狗腿!”
    眾人被姜寒衣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嚇退。
    没过多久,秦昭寧带著四名家丁走了出来。
    四名家丁两人一组,抬著两个盖著红布的大陶瓮,小心翼翼地放在石阶上。
    “各位,这就是我说的合作。”
    陆准走上前,一把扯掉红布,拍了拍陶瓮的封口,“我拿这个跟你们做生意,带你们发財,不愿意发財的,抵你们的帐。”
    全场先是愣了几秒,隨后爆发出震天般的鬨笑声。
    “陆九公子,你脑子坏掉了吧?”
    “拿两坛破酒抵我们六千两的债?你真当大家是傻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拿两坛水酒糊弄我们?你简直是在败家,將军府就是被你这种败家子败光的!”
    此时,不远处的茶楼二层雅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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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仓看著下面的场景,笑得捂著肚子:“臥槽!年公子,你快看!陆准那废物居然扛了两坛酒出来还债!他莫不是把尿装进去了吧!”
    年世忠摇著摺扇,眼底满是傲慢与鄙夷。
    “拿寻常水酒充当真金白银。这等愚蠢之举,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亏我竟然还会把这种人当成对手,简直是浪费时间。”
    “就他这种蠢货,活该被债主活活撕了!”
    周仓在一旁疯狂嘲讽,“我早就说他是个废物,昨日那诗指不定花了几两银子买来的。”
    將军府门前,群情激愤。
    商人们已经不打算跟陆准废话,嚷嚷著要硬闯將军府搬东西。
    陆准没有理会他们的叫骂,转头对下人吩咐:“搬桌子,拿琉璃碗来!倒酒!”
    下人火速搬出一张方桌,摆上十几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碗。
    接著,拍开陶瓮的泥封,抱起陶瓮,將里面的液体倾倒而出。
    那液体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入琉璃碗中。
    这一刻,二楼雅间里,周仓的笑容猛然僵在脸上。
    他猛地趴到栏杆上,眼睛瞪得极大,脱口惊呼:“臥槽,那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年世忠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顺著他的视线往下一瞥。
    只见將军府门前的叫骂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全都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琉璃碗。
    红色的液体在琉璃碗中激盪,散发著诱人的宝石光泽。
    大雍朝的酒,不论多名贵,都是浑浊的黄色或米白色,何曾有过如此鲜艷如血的顏色!
    齐大有嚇得连退三步,指著那红色的液体惊恐大叫。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血,你陆准拿人血糊弄我们。”
    “有毒!绝对有毒!陆准拿不出钱,这是要当街毒杀我们躲债,快报官!”
    街头看热闹的百姓也全炸了锅,纷纷指责將军府草菅人命,拿红色的毒水害人。
    姜寒衣气得就要打人,却被陆准抬手拦住。
    陆准看著眼前这群惊慌失措的人,直接拿起一碗红酒,咕咚咕咚將一整碗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將空碗倒扣,一滴未剩。
    秦昭寧也没有丝毫犹豫,端起一小碗,红唇微启,轻抿了一口。
    红色的酒液顺著她的唇角入喉。
    下一秒,秦昭寧的美眸猛然睁大。
    她完全没想到,这红色的酒液入口竟然没有半点辛辣刺喉之感。
    反而满是果香与甘甜,口感醇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看著陆准和秦昭寧喝完红酒全都安然无恙,商人们面面相覷。
    “我们自己都喝了,你们不会不敢吧?”陆准阴阳怪气的说道。
    齐大有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本身就是个好酒之人,闻到这股香味,肚子里的酒虫早就被勾了起来。
    “我来试试!”
    齐大有一咬牙,上前直接端起一碗,闭著眼睛猛地灌进嘴里。
    “咕咚!”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齐大有,生怕他下一秒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齐大有喝完后,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乾瘦商人急了,赶紧推了他一把:“齐老板,你咋样了?是不是肚子疼?我这就去报官抓他!”
    “滚开!”
    齐大有忽然爆喝一声,猛地睁开眼。
    隨即他直接转头看向桌上剩下的琉璃碗,毫不客气地又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爽!太好喝了!我还要再来一碗!”
    齐大有大喊大叫,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其他人见状,哪里还忍得住,纷纷衝上前抢酒喝。
    “给我留一碗,我尝尝!”
    “臥槽,別抢,这碗是我的!”
    “老王別挤,你媳妇儿在家跟老宋搞一起了,你还不快回去抓姦啊?”
    十几个商人一人抢了一碗喝下去。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长街上炸响。
    “天吶,这口感,这香味,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喝过这种酒。”
    “这酒要是放到市面上,绝对会被那些达官贵人抢疯的。”
    “老天爷,这真的是酒吗?也太甘甜了。”
    原本吵著要钱的人,此刻全都像疯了一样,死死盯著那两个大陶瓮。
    恨不得直接把头扎进去喝个痛快。
    齐大有一把推开旁边的人,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八百两的欠条,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九公子!我齐大有瞎了狗眼,竟然有眼不识金镶玉。”
    齐大有满眼狂热地盯著陆准,“你刚才说合作生意,那这酒的生意,必须算我齐大有一份。”
    那个老药材商也挤到前面,“陆公子,只要你让我掺和一脚,那债务都好说。”
    “我也要合作!九公子,带我一个!”
    “我出三千两入股!”
    刚才还气势汹汹来討债的供货商,眨眼间全变成了抢著送钱的疯狗。
    围观的百姓全都看傻了。前一刻还要死要活的逼债,一喝完酒竟然连钱都不要了,还要倒贴本金合伙?
    这红酒到底是什么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