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距离张寿让陈小树帮他兑换磐甲丹，已经过去整整两年。
当初的清瘦少年，如今已是十九岁的年纪。
龟寿同契带来的缓慢滋养，让他身形虽依旧不算魁梧，却透著一股內敛的韧劲。
蜡黄的脸色改善了许多，眼神深处那份疲惫，已被一种磐石般的沉静彻底取代。
最重要的是，他的寿元上限，稳稳停留在二百六十二岁这个令人安心的数字上。
这两年，是滴水穿石的两年。
每日清晨，张寿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三个铁背龟池边，从未迟到。
池水依旧清澈见底，青石光洁，幼龟健硕。
这份远超职责的用心，让他负责的龟池在灵兽阁低阶区域成了一个小小的標杆。
偶尔有执役弟子或管事路过，总会多看两眼，微微頷首。
周显也偶尔在例行巡视时再次驻足。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若无特殊情况，像一次奖励一枚引气丹的举动，不会再次出现在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身上。
张寿对此心知肚明，也不在意。
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自己的规划之中。
每日三十粒灵砂的固定酬劳，是他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这两年时间，除却日常消耗和维繫同赵管事之间的人情往来，足足攒下来了一万三千多粒灵砂。
张寿將剩余灵砂的八成以上，都投入到了兑换丹药上面。
两年间，他悄无声息的积攒兑换了足足四十五枚引气丹。
平均下来，几乎每半月都能服用一枚。
如此数量的丹药堆砌下去，才终於在丹田內积累了足够的灵力，並在三日前，凭藉水磨工夫和一丝运气，勉强衝破了炼气二层的壁垒。
这过程之艰辛，资源消耗之巨大，远超普通弟子想像。
至於小墨，它的消耗同样惊人。
铁背龟作为一级下品灵兽，资质平庸，对磐甲丹药力的吸收同样有限。
张寿和陈小树前后总计兑换了九十多枚磐甲丹，悉数餵给了小墨。
效果同自己服用引气丹一样，递减显著。
前期还能让小墨体型明显增长，背甲增厚。
后面十几枚，效果越来越弱，大部分药力似乎都沉淀在血肉中缓慢转化，效率极低。
这么多丹药下去，距离突破品阶还遥遥无期。
如今张寿丹田之內，那缕《玄水养元诀》修炼出的淡蓝色灵力，总量比一层时增加了一倍有余，运转更为流畅，感知也敏锐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炼气二层意味著他能够真正施展一些《玄水养元诀》附带的、最基础的法术了！
这《玄水养元诀》虽是宗门最基础的引气法门，但作为水行功法，也附带了几种对灵兽阁杂役颇为实用的低阶法术。
清泉术，可以运用灵力，化出小股清泉。此术对战斗无用，但对於清洁兽栏、冲洗污秽、为灵兽补充饮水，却是省时省力。
润泽术，凝聚温和的水行灵力，抚慰情绪和治癒轻微外伤。
此术效果微弱，对高阶灵兽无用，但对於铁背龟这类性情温顺、偶尔因爭斗或环境產生小问题的低阶灵兽，却能起到安抚和加速恢復的作用，让它们状態更加平稳。
寧心诀，严格来说不算法术，是运转功法时附带的一种功效，能散发微弱平和的灵力波动，有助於安抚受惊或焦躁的低阶灵兽。
配合小墨的能力，效果更佳。
这三门法术，让张寿照料龟池的效率和安全係数都大大提升。
小墨的成长更是喜人。
海量的磐甲丹滋养，让它脱离了幼龟的范畴。
它的体型比普通成年铁背龟还要大上一圈，甲壳的坚韧程度，张寿暗中测试过，硬抗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绝无问题！
其灵性也比同类明显高出一截，对张寿的指令理解得更快、更准確。
按照宗门惯例，杂役弟子晋升炼气二层，便有资格申请调换到待遇稍好、或者负责更高品阶灵兽的岗位。
赵管事先前也曾主动提及，不过被张寿以侥倖突破二层，根基尚浅，修炼的法术还不熟练等理由拒绝了。
调换到其他地方，酬劳未必有现在每日三十粒灵砂高，反而危险程度会大大增加。
高阶灵兽的实力更强，若是突起发难，以他的实力应对起来绝对吃力。
最重要的是，现在有法术辅助和小墨帮助，管理龟池的难度大大下降，他可以腾出更多时间用来修炼。
……
今日，张寿完成任务没有回到杂役院，而是走向了赵管事轮值的小屋。
“赵管事。”张寿恭敬行礼。
“哦？张寿啊，有事？”赵管事正捧著一杯茶细品。
“弟子確有一事相求。”
张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小袋，轻轻放在赵管事面前的桌上。
布袋口微敞，露出里面黄澄澄、蕴含著微弱驳杂灵气的颗粒，里面是三千粒灵砂。
“弟子在龟池日久，与池中灵兽相处，也生出几分感情。尤其对其中一只背甲墨玉、边缘带金线的铁背龟，更是觉得投缘。弟子省吃俭用，积攒了些灵砂，想將其买下，收为灵宠，平日也好做个伴。”
赵管事看著桌上那袋灵砂，眼皮抬了抬。
三千粒灵砂，相当於三十块下品灵石。
杂役弟子购买宗门饲养的低阶灵兽作为私人灵宠，在玄水宗司空见惯。
尤其像铁背龟这种性情温顺、同阶防御强、培养难度不高的低阶灵兽，颇受弟子欢迎。
“那只墨玉金边的铁背龟？”
赵管事回忆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好像確实比同类壮实些，但不过是一只铁背龟，仅此而已。
“嗯，你倒是有心，也捨得钱。这铁背龟在坊市上，一级下品的幼龟也就几块灵石，长到成年以后，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赵管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三千灵砂，在他眼里还算不上大数目。
但这笔钱从一个底层杂役手里拿出来，还是让他有些触动。
这小子，是真能攒。
赵管事放下茶杯。
“一只铁背龟，准了！稍后你去库房那边，找李老头办个手续，把这三千粒灵砂交了，签个灵宠契书，那龟就归你了。”
张寿连忙道谢，隨后直奔库房那边，顺利的交完灵砂，签订契书，这样小墨在宗门內，名义上就彻底归自己所有了。
距离张寿让陈小树帮他兑换磐甲丹，已经过去整整两年。
当初的清瘦少年，如今已是十九岁的年纪。
龟寿同契带来的缓慢滋养，让他身形虽依旧不算魁梧，却透著一股內敛的韧劲。
蜡黄的脸色改善了许多，眼神深处那份疲惫，已被一种磐石般的沉静彻底取代。
最重要的是，他的寿元上限，稳稳停留在二百六十二岁这个令人安心的数字上。
这两年，是滴水穿石的两年。
每日清晨，张寿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三个铁背龟池边，从未迟到。
池水依旧清澈见底，青石光洁，幼龟健硕。
这份远超职责的用心，让他负责的龟池在灵兽阁低阶区域成了一个小小的標杆。
偶尔有执役弟子或管事路过，总会多看两眼，微微頷首。
周显也偶尔在例行巡视时再次驻足。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若无特殊情况，像一次奖励一枚引气丹的举动，不会再次出现在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身上。
张寿对此心知肚明，也不在意。
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自己的规划之中。
每日三十粒灵砂的固定酬劳，是他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这两年时间，除却日常消耗和维繫同赵管事之间的人情往来，足足攒下来了一万三千多粒灵砂。
张寿將剩余灵砂的八成以上，都投入到了兑换丹药上面。
两年间，他悄无声息的积攒兑换了足足四十五枚引气丹。
平均下来，几乎每半月都能服用一枚。
如此数量的丹药堆砌下去，才终於在丹田內积累了足够的灵力，並在三日前，凭藉水磨工夫和一丝运气，勉强衝破了炼气二层的壁垒。
这过程之艰辛，资源消耗之巨大，远超普通弟子想像。
至於小墨，它的消耗同样惊人。
铁背龟作为一级下品灵兽，资质平庸，对磐甲丹药力的吸收同样有限。
张寿和陈小树前后总计兑换了九十多枚磐甲丹，悉数餵给了小墨。
效果同自己服用引气丹一样，递减显著。
前期还能让小墨体型明显增长，背甲增厚。
后面十几枚，效果越来越弱，大部分药力似乎都沉淀在血肉中缓慢转化，效率极低。
这么多丹药下去，距离突破品阶还遥遥无期。
如今张寿丹田之內，那缕《玄水养元诀》修炼出的淡蓝色灵力，总量比一层时增加了一倍有余，运转更为流畅，感知也敏锐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炼气二层意味著他能够真正施展一些《玄水养元诀》附带的、最基础的法术了！
这《玄水养元诀》虽是宗门最基础的引气法门，但作为水行功法，也附带了几种对灵兽阁杂役颇为实用的低阶法术。
清泉术，可以运用灵力，化出小股清泉。此术对战斗无用，但对於清洁兽栏、冲洗污秽、为灵兽补充饮水，却是省时省力。
润泽术，凝聚温和的水行灵力，抚慰情绪和治癒轻微外伤。
此术效果微弱，对高阶灵兽无用，但对於铁背龟这类性情温顺、偶尔因爭斗或环境產生小问题的低阶灵兽，却能起到安抚和加速恢復的作用，让它们状態更加平稳。
寧心诀，严格来说不算法术，是运转功法时附带的一种功效，能散发微弱平和的灵力波动，有助於安抚受惊或焦躁的低阶灵兽。
配合小墨的能力，效果更佳。
这三门法术，让张寿照料龟池的效率和安全係数都大大提升。
小墨的成长更是喜人。
海量的磐甲丹滋养，让它脱离了幼龟的范畴。
它的体型比普通成年铁背龟还要大上一圈，甲壳的坚韧程度，张寿暗中测试过，硬抗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绝无问题！
其灵性也比同类明显高出一截，对张寿的指令理解得更快、更准確。
按照宗门惯例，杂役弟子晋升炼气二层，便有资格申请调换到待遇稍好、或者负责更高品阶灵兽的岗位。
赵管事先前也曾主动提及，不过被张寿以侥倖突破二层，根基尚浅，修炼的法术还不熟练等理由拒绝了。
调换到其他地方，酬劳未必有现在每日三十粒灵砂高，反而危险程度会大大增加。
高阶灵兽的实力更强，若是突起发难，以他的实力应对起来绝对吃力。
最重要的是，现在有法术辅助和小墨帮助，管理龟池的难度大大下降，他可以腾出更多时间用来修炼。
……
今日，张寿完成任务没有回到杂役院，而是走向了赵管事轮值的小屋。
“赵管事。”张寿恭敬行礼。
“哦？张寿啊，有事？”赵管事正捧著一杯茶细品。
“弟子確有一事相求。”
张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小袋，轻轻放在赵管事面前的桌上。
布袋口微敞，露出里面黄澄澄、蕴含著微弱驳杂灵气的颗粒，里面是三千粒灵砂。
“弟子在龟池日久，与池中灵兽相处，也生出几分感情。尤其对其中一只背甲墨玉、边缘带金线的铁背龟，更是觉得投缘。弟子省吃俭用，积攒了些灵砂，想將其买下，收为灵宠，平日也好做个伴。”
赵管事看著桌上那袋灵砂，眼皮抬了抬。
三千粒灵砂，相当於三十块下品灵石。
杂役弟子购买宗门饲养的低阶灵兽作为私人灵宠，在玄水宗司空见惯。
尤其像铁背龟这种性情温顺、同阶防御强、培养难度不高的低阶灵兽，颇受弟子欢迎。
“那只墨玉金边的铁背龟？”
赵管事回忆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好像確实比同类壮实些，但不过是一只铁背龟，仅此而已。
“嗯，你倒是有心，也捨得钱。这铁背龟在坊市上，一级下品的幼龟也就几块灵石，长到成年以后，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赵管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三千灵砂，在他眼里还算不上大数目。
但这笔钱从一个底层杂役手里拿出来，还是让他有些触动。
这小子，是真能攒。
赵管事放下茶杯。
“一只铁背龟，准了！稍后你去库房那边，找李老头办个手续，把这三千粒灵砂交了，签个灵宠契书，那龟就归你了。”
张寿连忙道谢，隨后直奔库房那边，顺利的交完灵砂，签订契书，这样小墨在宗门內，名义上就彻底归自己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