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许星眠跟姜以柠聊得正起劲,一小碗剥好的虾就被转到她面前。
    她爱吃虾,这碗是司廷聿给她剥的。
    两人虽然坐的远,但是这样的互动落在司仲贤眼中便是亲密恩爱的小夫妻。
    “眠眠马上毕业,你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
    三年前,许星眠年纪太小,又在上学,所以两人只领证並没有办婚礼。
    许星眠听到这话,嘴里的虾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慌忙抬头,“爸爸,婚礼的事不著急。”
    司仲贤挑眉,“怎么不急?阿聿也老大不小了,敲定了日期,我也好提前张罗。”
    “可是……”
    许星眠还想再说话,司廷聿已经开口,“眠眠还小,等她工作稳定了我们再商议。”
    他开了口,司老爷子也没有再坚持,“你们年轻人主意大,但是也別拖太久。”
    许星眠握筷子的手紧了紧,再抬头扬起乖巧的笑,“知道了,爸爸。”
    司廷聿凝著她的笑顏,眸色有瞬间浓稠,很快又恢復沉寂。
    晚饭后,天色黑得彻底。
    眾人在花厅又坐了片刻,正准备起身告辞,夜空闷雷响起,很快就下起雷雨。
    廊灯昏暗,大雨倾盆,时不时有闪电亮起。
    司仲贤看了眼窗外的雨幕,缓声开口,“暴雨天开车不便,留下过夜吧,你们房间都有定期打扫。”
    老宅房间很多,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专属房间。
    老爷子开口,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而作为三年前才嫁过来的许星眠,她跟司廷聿共用一间大床房。
    闻言,姜以柠挽住许星眠胳膊,“今晚你陪我睡。”
    搁从前,许星眠肯定毫不迟疑地答应。
    但是今晚,她有別的安排。
    “不行,我要跟你小舅舅睡。”
    姜以柠盯著她,张了张唇,“不是,我亲爱的小舅妈,你还没死心呢?”
    “最后一次。”如果他还不上勾,那我认输。
    许星眠抬眸,目光越过她落向不远处沙发上那道清雋俊朗的身影。
    司廷聿轮廓深刻立体的半张脸埋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衣,领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没扣,右手隨意搭在沙发边,姿態閒適,透著沉稳持重的成熟韵味,无端让人著迷。
    男人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帘一抬,幽沉漆黑的眸子朝她这边看过来。
    许星眠对上他深邃的眉眼,眼皮不由一跳。
    想到晚上的计划,许星眠眨了眨眼睛,假装镇定地別开视线。
    司廷聿將她心虚的小模样收尽眼底,唇角若无似有地勾了下。
    雨一直没有变小的趋势,大家在厅里坐了没多久便各自回房。
    “小聿,你带眠眠回房。”
    “好。”司廷聿在老爷子的注视下,一手牵起许星眠的手,一手打伞走进雨幕。
    他的大手温暖乾燥,包裹著许星眠的手,让许星眠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將她与风雨完全隔绝开来,安全感爆棚。
    司廷聿的房间在后院三楼,等进房间许星眠才看到司廷聿右边肩膀湿了一片。
    她以前看过一句话,爱是一把倾斜的伞。
    可是,司廷聿这个面面俱到的男人就算不爱也可以做到让她淋不到一点雨丝。
    臥室很宽敞,加上衣帽间有七八十平。
    两米六的大床旁边是个两百七十度的大露台,视野开阔,能將庭院风景尽收眼底。
    许星眠趴在沙发扶手上,盯著窗外的雨幕出神。
    “九点了,不洗澡?”
    身后,传来司廷聿低沉的问话声。
    许星眠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洗吧。”
    司廷聿没有多说,转身进浴室。
    许星眠听著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有些心猿意马。
    她眼珠转了转,抓过放在沙发上的背包,拉开拉链。
    从里面的小手提袋里提出一件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裙。
    其实她在一周前就看过天气预报,知道今晚会下暴雨,特意把这件睡裙藏在背包里带过来了。
    成败在此一举。
    她要放手一搏。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我好了,你去吧。”
    “哦。”
    许星眠手忙脚乱地將睡袍藏在怀里,从沙发上站起来。
    司廷聿穿著冷灰色真丝绸缎睡袍,边走边用毛巾擦头髮。
    领口斜斜敞开,系带束出利落的腰线,隨著他的动作,睡袍袖子滑至手肘,露出一截修长结实的手臂。
    臥室只开了沙发边的落地灯,暖橘调光线冲淡了他矜贵清冷的气场,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居家的鬆弛感。
    见惯了他大背头的精英造型,许星眠只觉得他此刻顺毛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比他们班男同学都年轻。
    司廷聿在她刚才的位置落座,许星眠眼睛一垂就能顺著他锁骨看到若隱若现的胸肌。
    紧实的肌肉线条將睡袍微微撑起,没有过分夸张,隱在衣料下,半遮半掩间,散发出强势又性感的荷尔蒙气息。
    见她站在没动,司廷聿挑了下眉梢,“不洗澡?”
    “马上。”
    许星眠慌乱地收回视线,往臥室跑,没走两步睡裙从怀里掉到地毯上。
    她都不敢细想身后追来的目光,捡起睡裙衝进浴室。
    许星眠在浴室磨蹭了大半个小时才打开浴室门。
    司廷聿看著狗狗祟祟探出来的脑袋,轻咳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
    许星眠做了个深呼吸,把裙子往下扯了扯,然后打开门走出来。
    “那个、我们晚上怎么睡?”
    司廷聿刚处理完一份跨洋邮件,合上电脑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儿。
    许星眠身上的黑色睡裙很短,只堪堪遮过她的翘臀。
    睡裙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
    她个子不算矮,裸身高一七一,只是在男人高大体型衬托下,显得娇俏可人。
    司廷聿意识到她里面没穿內衣后,喉结微微滑动了下。
    “你睡床。”
    许星眠眸色一紧,扬起漂亮的脸蛋,杏眸牢牢盯著男人冷硬清晰的下頜线,“你不在这里睡?”
    “我睡沙发。”
    司仲贤还等著抱孙子,要是知道他们结婚三年都没有同过床,得把他嘮叨死。
    闻言,许星眠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
    她就差一丝不掛了,这个老男人依然不为所动。
    很好,有被侮辱到。
    但是,她向来喜欢挑战有难度的。
    “你那么大,沙发装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