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余音未落,教堂內的交响乐团瞬间切换成了一首庄严而空灵的婚礼进行曲。
    所有宾客纷纷起立,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顾星寒在伴郎宋铁和大雷的陪伴下,踏入了这间美得不似人间的玻璃教堂。
    阳光犹如瀑布般洒在他月白色的礼服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那双清澈且透著几分野性的眼眸,穿过长长的红毯,穿过漫天飘落的蓝色玫瑰花瓣,分外坚定地锁定了站在圣坛前方的那个男人。
    江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他的耳边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个正一步步走向他的青年。
    而与此同时,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沉寂了一早上的播报机,伴隨著他每踏出一步,便以一种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气势,疯狂地炸响!
    【他来了。我的神明。】
    【他穿这身月白色的礼服,比我想像中还要好看一万倍。】
    【这三厘米厚的记忆海绵地毯,他踩著舒服吗?走得稳不稳?】
    【我的手在抖。江宴,你出息一点,別在这个时候掉眼泪,会让他笑话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四年前,我甚至不敢奢望能碰到他的衣角。】
    【而现在,他正在全天下的注视下,走向我。】
    【顾星寒。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自从江宴知道顾星寒能听见他的心声后,他便再也没有刻意压抑过自己。
    此刻,在这条神圣的红毯上,江宴用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隱秘方式,在脑海里进行著一场分外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盛大告白。
    顾星寒听著那声声泣血般的“我爱你”,感受著那份跨越了生死与阶层的绝对深情,他的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加快了脚步,走完了最后的一段距离。
    顾星寒停在圣坛前,与江宴相距不到半米。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已经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別哭啊,江大总裁。”顾星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打趣道,“全球直播呢,你这千亿霸总的冷酷人设可要崩塌了。”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眼泪逼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在你面前,我从来不需要什么人设。”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从梵蒂冈特意请来的德高望重的大主教。
    大主教手捧圣经,用庄严的声音,宣读著那份神圣的誓词。阳光穿透天窗,洒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瑕。
    “江宴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顾星寒先生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我愿意。”江宴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犹如宣誓效忠的骑士。
    “顾星寒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还没等大主教念完,南城校霸便迫不及待地大声给出了答案。那份属於顾星寒的洒脱与直白,引得台下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善意而热烈的笑声。
    顾妈妈坐在第一排,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伴郎宋铁捧著一个铺满蓝色丝绒的托盘走上前来。上面静静地躺著那两枚象徵著无始无终的莫比乌斯环铂金戒指。
    江宴拿起较小的那一枚,执起顾星寒的左手。
    他的手指依然在微微发颤,仿佛手里拿著的不是一枚戒指,而是他整个余生的重量。
    冰凉的铂金指环缓缓推入无名指的根部,完美地契合著。
    隨后,顾星寒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分外利落地套进了江宴的手上。
    “在神明与眾人的见证下,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合法的终身伴侣。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大主教微笑著合上圣经。
    教堂內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无数的碎冰蓝玫瑰花瓣从教堂顶部的机械装置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一场梦幻的蓝色花雨。
    江宴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將顾星寒拉进自己怀里,一手扣住他那劲瘦的腰肢,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在漫天花雨和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分外强势且深情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倾注了江宴整整四年的隱忍、偏执、绝望与最终的狂热。
    【礼成。】
    【他彻底属於我了。】
    【顾星寒,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別想再逃离我的身边。】
    顾星寒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著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他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大傻子,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逃。
    漫天的花瓣雨中,两人紧紧相拥。这场跨越了阶层壁垒、融合了南城烟火与资本权谋的世纪爱恋,终於在这一刻,迎来了属於他们的最高潮。
    而这场狂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