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主教的一句“礼成”,水晶玻璃教堂內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漫天的碎冰蓝玫瑰花瓣如同一场盛大的梦境,纷纷扬扬地落在顾星寒和江宴的肩头。
    在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两人的长吻终於恋恋不捨地结束。
    顾星寒微微喘著气,眼尾带著一抹勾人的红晕,而江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则盛满了足以將人溺毙的温柔与占有欲。
    庄园的草坪上,婚宴的场地早已布置妥当。
    与教堂內的神圣庄严不同,晚宴被设计成了一场极其奢华且充满活力的露天冷餐酒会。
    数以万计的隱形氛围灯隱藏在树冠和草丛中,隨著夜幕的降临,整个庄园仿佛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由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亲自操刀的顶级美食流水般地被端上长桌,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顾星寒换下了一身繁复的月白色燕尾服,换上了一套剪裁分外利落的深蓝色高定西装,领口没有打领带,微微敞开,透著一股属於南城校霸独有的慵懒与桀驁。
    而江宴则穿著同色系的暗纹西装,戴著那副斯文败类標配的金丝眼镜,寸步不离地守在顾星寒的身边。
    “寒哥!江总!新婚快乐!”
    宋铁和大雷两个伴郎,一人端著一个足足有海碗那么大的红酒杯,满脸坏笑地走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一群以前t大篮球队的兄弟,以及星耀体育的几个核心高管。
    “咱们今天可是说好了的,哪怕江总是千亿总裁,到了这婚宴酒桌上,也得守咱们兄弟的规矩!”大雷仗著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胆子也肥了起来,把那杯倒得满满当当的红酒直接递到了两人面前,“这杯『交杯酒』,两位新人今天必须得干了!”
    顾星寒看著那杯容量惊人的红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帮混小子,平时在公司里被他操练得叫苦连天,今天分明是想借著闹伴郎的机会公报私仇,试图在酒桌上把他灌趴下。
    顾星寒刚想伸手去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抢先一步,稳稳地握住了那只巨大的酒杯。
    “星寒这两天筹备婚礼,胃一直不太舒服,不能喝这么多凉酒。”江宴的声音温和优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转过头,看著宋铁和大雷,镜片后的目光中透著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微光:“不过,既然是兄弟们的规矩,我这个做伴侣的,自然要替他担著。这杯酒,我替他喝。”
    说罢,江宴仰起头,喉结分外性感的上下滚动,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將那一大杯足足有半斤多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江总海量!”周围的兄弟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然而,站得离江宴最近的顾星寒,脑海里却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某位千亿总裁分外囂张且护短的內心咆哮:
    【这群单身狗是不是活腻了?敢拿这么大的杯子灌我的星寒?】
    【星寒昨天晚上就没睡好,早上又起得那么早,现在空腹喝红酒绝对会胃疼的。】
    【谁也別想灌他一滴酒。】
    【想看星寒喝醉的样子?做梦。他喝醉了眼角发红的迷人模样,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今天晚上就算把这庄园里的酒库喝空了,我也得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全放倒。】
    听著江宴这堪称战斗宣言般的心声,顾星寒的心底猛地一软。
    他知道江宴的酒量深不可测,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
    但看著他为了护著自己,毫不犹豫地挡下所有的敬酒,顾星寒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分外温柔。
    “你少喝点,等会儿还有那么多商界的宾客要应付呢。”顾星寒压低声音,在江宴耳边轻声嘱咐道。
    江宴放下空酒杯,顺势在顾星寒的腰上轻轻揽了一把,低声轻笑:“放心。顾先生,今晚就是我的主场。”
    事实证明,江宴不仅是商场上的帝王,在酒桌上同样是降维打击的恐怖存在。
    隨著晚宴的进行,前来敬酒的宾客络绎不绝。
    除了篮球队的兄弟,还有大量国內顶尖的投资人、体育品牌老总,甚至还有几位政界的大佬。
    面对这些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顾星寒表现得游刃有余。他端著一杯被江宴悄悄换成了葡萄汁的高脚杯,与眾人谈笑风生。
    无论是对於未来三年星耀体育的国际化版图规划,还是对於国內体育產业下沉市场的独到见解,顾星寒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展现出了极其成熟且毒辣的商业手腕。
    那些原本只是看在江氏集团面子上才来参加婚礼的大佬们,在和顾星寒交谈过后,眼神中纷纷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欣赏。
    他们终於明白,江宴看上的这个人,绝不是一个只懂得依附资本的花瓶,而是一头拥有著獠牙和野心的年轻巨兽。
    “顾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星耀体育在你的带领下,未来绝对不可限量。”一位国內顶级风投机构的董事长端著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顾星寒,“不知道顾总最近有没有开启b轮融资的打算?我们非常希望能和星耀达成深度合作。”
    “张董客气了。星耀目前现金流充足,不过未来的海外扩展,確实需要像您这样有实力的战略伙伴。”顾星寒笑著举杯。
    两人正聊得投机,江宴却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分外巧妙地挡住了那位张董看向顾星寒腰线的大半视线。
    “张董,融资的事情,江氏集团的投资部会全权负责对接。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谈公事,只谈风月。”江宴举起手里的威士忌,和张董碰了碰杯,语气依然客气,但气场却已经冷到了极点。
    而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醋王的防空警报已经拉响了一整晚:
    【这个姓张的老东西,眼睛往哪里看呢!】
    【他竟然盯著星寒西装下摆收腰的地方看了整整五秒钟!】
    【投资?星耀体育需要他投资?江氏集团帐上的几千亿现金是摆设吗!】
    【我要让王特助明天就把这个风投机构的项目全截胡了。】
    【星寒今天晚上笑得太多了。他对著那个体育品牌的总裁笑了,对著篮协的主席也笑了。】
    【他的笑容是我的。】
    【真想现在就把这晚宴的灯全关了,把他扛回房间里。】
    顾星寒一边应付著宾客,一边听著脑子里这些犹如弹幕般疯狂刷屏的占有欲发言,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江宴是在吃醋。
    自从知道他能读心之后,江宴连装都懒得装了,所有的情绪都在心里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
    这种被人全方位无死角地放在心尖上、甚至连別人多看一眼都要被记仇的感觉,让顾星寒觉得既无奈,又有一种隱秘的、难以言喻的甜蜜。
    他趁著没人注意的空档,在桌布的掩护下,伸手准確地抓住了江宴的左手,分外用力地捏了捏他无名指上的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跟几个老头子较什么劲。”顾星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道。
    江宴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眼底的醋意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顾先生,这是你说的。等晚宴结束,我可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
    在江宴“千杯不醉”的恐怖战斗力下,宋铁和大雷等几个叫囂著要闹伴郎的傢伙,早就被灌得烂醉如泥,被保安抬回了客房。
    而那些商界大佬们也大多微醺,识趣地早早离场,不打扰两位新人的洞房花烛夜。
    庄园逐渐安静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红酒香气和玫瑰的芬芳。
    江宴虽然喝了不下两斤的高度洋酒,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清明得可怕,只有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红晕,反倒为他那张冷峻的脸平添了几分致命的性感。
    “走吧,我的新郎。”
    江宴转过身,看著站在夜风中、同样因为疲惫而微微放鬆了警惕的顾星寒。
    他微微弯腰,竟然直接一个公主抱,將顾星寒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江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顾星寒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江宴的脖子,压低声音抗议。庄园里还有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呢!
    “不放。”江宴的声音沙哑低沉,透著一种绝对的霸道与不容拒绝,“今天是你属於我的第一天。这最后的一段路,我必须抱著你走完。”
    说罢,江宴无视了周围工作人员惊愕而又艷羡的目光,抱著他的全世界,迈著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座被布置得极其奢华的、属於他们的主臥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