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篮球馆的灯光分外明亮,將光洁的木质地板照得犹如镜面一般。
    徐飞那场闹剧结束后,整个训练营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所有的明星嘉宾和青训队员,此刻看向顾星寒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崇拜,更增添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能一句话让一个背景深厚的投资公司瞬间破產。这位年轻的星耀总裁,绝对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顾星寒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集合。”顾星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几十名高大健壮的球员立刻迅速跑动,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林阳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站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顾星寒。
    顾星寒从球车里拿出一颗篮球,在手里隨意地顛了两下。皮革的触感让他找回了当年在南城街头打球的熟悉感。
    “今天是第一天训练。我不看你们以前的数据,也不看你们带了多少粉丝。”顾星寒一边运球,一边绕著队伍缓缓踱步,“在这里,篮球是用实力说话的。现在,所有人绕场跑十圈热身。最后三名,今天午饭减半。”
    “是!顾总!”队员们齐刷刷地大吼一声,立刻转身投入了热身跑中。
    顾星寒站在场边,目光专注地观察著每一个人的跑动姿態和体能状况。他时而低头在战术板上记录著什么,时而大声纠正几个队员的错误动作。
    这副认真且充满专业素养的模样,全都被场边那一排排高清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江宴坐在主理人专座旁边的休息椅上。他双腿交叠,姿態慵懒。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一瞬不瞬地追隨著那个白色的身影。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精准的播报机正在持续输出:
    【星寒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他微微皱眉的时候,眉骨的弧度分外迷人。】
    【可是这馆里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他只穿了一件短袖,万一著凉怎么办。】
    【那个叫林阳的蠢货,为什么跑圈的时候还要故意绕到星寒面前?】
    【真想挖个坑把那个大个子埋了。】
    【好想过去抱抱他。想亲吻他流汗的侧颈。】
    听著这满脑子毫无理智的飞醋和隱秘的渴望,顾星寒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转过头,恰好对上江宴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衝著江宴挑了挑眉。
    这一个细微的互动,瞬间让江大总裁周身的低气压消散得无影无踪。
    热身结束后,进入了投篮训练环节。
    几个娱乐圈的明星嘉宾平时缺乏锻炼,投篮动作五花八门,命中率更是惨不忍睹。
    顾星寒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走到三分线外,从一个男明星手里接过篮球。
    “投篮不是靠手臂去砸,而是要用腿部的力量去带动全身。”顾星寒一边说著,一边双脚分立,微微屈膝。
    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跳,滯空,手腕轻柔地一拨。
    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分外完美的拋物线。
    “唰!”
    空心入网,水花四溅。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林阳更是带头疯狂鼓掌,那副迷弟的模样简直快要溢出屏幕了。
    江宴坐在场边,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抹与有荣焉的傲然笑意。
    【不愧是我的神明。】
    【这起跳的姿態,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件艺术品都要完美。】
    【不过,他刚才投篮的时候,腰部的衣服掀起来了一点。】
    【全场这么多双眼睛,肯定有人看到了。】
    【这帮不知死活的傢伙。星寒的腰,是他们能看的吗?】
    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件宽大的白色运动外套,径直走向场地中央。
    顾星寒刚投完一个三分球,正准备转身继续讲解,一件带著清冽雪松香气的外套就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宴分外自然地替他拉拢了衣领,顺手递上一瓶拧开瓶盖的温水。
    “馆里风大,小心著凉。”江宴的声音低沉平和,却透著不容拒绝的关切。
    顾星寒接过水喝了一口,无奈地压低声音:“江宴,这馆里开著恆温空调,哪里有风了?”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暗芒。他凑近顾星寒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说有风,就有风。顾先生,你刚才投篮的时候露腰了。我不允许別人多看一眼。”
    顾星寒耳根微热。他瞪了这个霸道的男人一眼,却没有脱下外套。
    一上午的录製在紧凑的训练中结束了。
    顾星寒將下午的训练任务交给了专业的教练组,然后和江宴一起离开了训练馆。
    两人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厢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將前后座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说吧,那串坐標到底怎么回事?”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收起了之前的轻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江宴拿出那部加密手机,调出一张地图照片。
    “王特助已经查清楚了。那串数字,指向的是帝都金融街的一家顶级私人瑞士银行。这家银行的安全级別堪称全球最高。”江宴將手机递给顾星寒。
    顾星寒接过手机,仔细看著屏幕上的坐標。
    “齐振远把这么重要的线索藏在玉雕的夹层里,摆明了是想引我们过去。”顾星寒冷静地分析道,“十五年前的旧帐,他既然敢主动揭开,就一定在那个保险库里准备了『惊喜』。”
    江宴冷笑了一声:“不管他准备了什么惊喜,我都照单全收。这家瑞士银行虽然安保严密,但也讲究资本的规矩。”
    江宴伸手揽过顾星寒的肩膀,將他拥入怀中。
    “这周末,我们就去这家银行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齐振远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故弄玄虚些什么。”
    万柳书院的公寓里。
    小黑猫“煤球”正无聊地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它甩著黑色的长尾巴,看著窗外飞过的麻雀,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呼嚕声。
    它那两个动不动就秀恩爱的主人,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回家了。
    它那豪华的自动餵食器虽然按时出粮,但冰冷的机器哪里有主人温暖的怀抱舒服。
    煤球跳下窗台。它走到衣帽间门口,用爪子挠了挠门。
    它决定了,等那两个人回来,它一定要先跳进顾星寒的怀里,狠狠地气一气那个总是对它释放冷气的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