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四重,代表修士彻底脱胎换骨。
    达到褪去凡胎这一步,放在凡俗界已是顶流战力。
    要知末流乡族的老祖也不过四重,却足以撑起一片天,当个只手遮天的土皇帝。
    只是沈宽志不在此,从未考虑过。
    闭关半年,几乎和外界断了联繫,沈宽决定先去拜访一下老友將消息传达。
    然而当他拿出传音符后,才发现齐懿珏在內早有一条留言。
    “沈道友,三月未来,想来破境十拿九稳,我倒是替你多虑了!”
    “近来元关鬆动,脑神轻盈,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准备筑基!”
    沈宽嘴角噙笑,看来这段时间不仅自己修为精进,她也没落下。
    这也合情合理,毕竟二人出身不同,自是比不过。
    收好传音符,沈宽闪身出了门。
    炼气四重,也该脱去记名弟子身份了。
    来到统筹峰,沈宽说明来意。
    管理道籙的执事拿出一张空白道牒,询问了一些基本信息,全部登记在內。
    记录完毕,执事將道牒推到沈宽脸前。
    “滴入精血,出门左转领取道袍!”
    沈宽一一照做,之所以要滴入精血,乃是製作长明灯,一旦陨落,值守长老会立即知晓,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险。
    沈宽下意识思忖,有长明灯映照命火,想必也有相应遮蔽之法,日后须钻研一番。
    如此想著,他又领了一身外门弟子制式道袍,终於来到拜师环节。
    所谓拜师,则是挑选一个授业师父,学习丹器阵符此类修仙百艺。
    在一道墙壁上,刻著宗內长老姓名和法脉以及所属宗门机构,可供所有弟子挑选。
    “挑一个吧,机会只有一次!”
    沈宽点头,目光落在墙壁上,顺著密密匝匝的小字往下看。
    “杨知蝉……苦諫木法脉……精通符道……任职锻造阁。”
    “墨千衡……墨斗木法脉……精通丹道……任职鉴灵司。”
    看到这里,沈宽心中一动,此人修的是木脉,却精通丹道,自己灵田內药草万株,若利用的好,也许在后续修行能给自己带来无量助力。
    沈宽指了指此处,开口道:“执事,在下选墨千衡为师!”
    话音落下,一旁的执事点了点头:“在此处稍候!”
    说毕,执事拿出传音符,张嘴却无声。
    约莫半盏茶时间,一团黑气破空而来,须臾又化作一团晕染绽放。
    “哈哈哈,哪个小子选我为师,让老夫好好看看!”
    伴隨声音落下,浓雾中走出一人。
    沈宽暗暗打量,此人禿眉深眼,鹰鼻长脸,一身墨绿道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窜出来的魔道修士。
    “前辈既然来了,在下任务也算完成!”
    那执事说完,转身离开,只剩沈宽独自面对墨千衡。
    “见过前辈!”沈宽恭敬行了一礼。
    墨千衡哈哈一笑,道:“你叫我什么?”
    沈宽故意说错,听闻此言,立马改口道:“弟子见过师尊!”
    墨千衡听罢,眉开眼笑道:“不错,不知你小子拜的是什么法脉?”
    沈宽將自己的法脉根源说出,墨千衡稍感意外,却並未展露排斥神色。
    “独身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说著,他拿出一瓶丹药递到沈宽脸前。
    “此物是凝气丹,內有二八之数,可助你稳固修为!”
    “拿著吧,也算是为师的见面礼!”
    沈宽谢了后揣在袖中,这东西可不便宜,炼气中期后丹药价格每一颗都以千字开头,一出手便是近两万灵石,放在记名弟子那会,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这便宜师父样貌看起来虽不太慈善,却难得的宽厚,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在墨千衡的引领之下,二人来到一处洞府。
    洞府环境清幽雅致,入门便能看到一座半人高的铜炉,大肚四脚,此时有男子盘坐炉前,捏著诀正在引火,见了二人纳头便拜。
    “师尊!”
    那人样貌平平,言辞平和。
    他看了眼沈宽,开口道:“想必这位便是新来的小师弟了吧,在下冯见峰,修的是炉中火一脉!”
    沈宽回礼,报上自己名头法脉。
    后者闻言一脸诧异,不修支脉还能在这等年纪成为炼气四重。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想必也是另有机缘吧。
    他笑了笑,“初次见面,在下比较拮据,没什么东西送师弟,若不嫌弃,此物拿去一用!”
    说著,冯见峰拿出一柄短刃,倒转后递给沈宽。
    短刃寒光闪闪,刀柄非金非木。
    沈宽尚未购买防身法器,此物送的正合心意。
    “多谢师兄,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沈宽並未推辞,笑著收下,等师兄日后破境在还一份大礼就是。
    墨千衡见状笑道:“你小子见面就送利器,这是嫌你师弟过得太安逸?”
    冯见峰訕訕一笑,三人一番打趣,倒是其乐融融。
    自打进了山门,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和蔼可亲的师长,不以出身来划分身份地位,倒是十分难得。
    除了冯见峰之外,同门还有一个大师兄。
    此人名叫白愈,在外执行宗门任务,暂时没见到。
    在洞府待了两日,沈宽心系炼丹之道,並未离开。
    初学此法,他只能在一旁看著,帮忙递一些草药,掌控火候,烧炉起灶的事情自然是由冯见峰来做。
    与同门师长几日接触下来,沈宽愈发觉得这帮人宽厚良善,丹道精熟。
    尤其是他的师尊墨千衡,交友广泛,数日之间便有多人上门求购丹药,足见受欢迎。
    沈宽在旁安静观看,哪怕他不开口询问,冯见峰也会讲述一些炼丹常识。
    一来二去,基础的知识储备,已经达到炼丹需求,就差上手了。
    “沈师弟,我先教你一道驭火术法,明日取来药草,就该你上了!”
    此法並不困难,哪怕是练气一重的修士,只要以灵气催动,便有灵火在指尖燃烧。
    只是此法向来被宗门垄断,寻常炼气弟子求法无路。
    哪怕是沈宽此前也一直以为,只有火脉修士才能修行丹道之法,如今才知炼丹之法不以法脉而有所分別,只要修士身具灵气,自然可以开炉炼丹。
    第二日,二人围著丹炉正在谈论驭火心得,忽然一道墨色流光落在二人身边。
    墨千衡展露身形,负手而立。
    “小子,丹火之道可没这么简单!”
    “想要入门,光看別人自己不上手可不行!”
    沈宽心中一动,拱手行礼道:“弟子伏听师尊教导!”
    墨千衡道:“嗯,以你之勤勉,早该让你炼一炉子试试深浅,不过时间不太凑巧。”
    “我有一老友,传音符多日前发来讯息,请我为他炼製一炉明心丹。”
    “我那老友是散修,不在本宗长居,须劳烦有人帮我跑一趟,在中秋节前送到!”
    “你们两个,谁帮我跑一趟?”
    沈宽闻言,刚想开口答应。
    一旁的冯见峰问道:“师尊,明心丹可是要给水月真人送去?”
    墨千衡点头,冯见峰闻言立脖子一缩,默不作声退到一旁。
    “怕什么,我那老友又不会吃人!”墨千衡面色不悦。
    看沈宽好似有疑惑,冯见峰低声笑道:“师弟你可別答应,师尊说的老友名叫水月真人,乃是筑基修士,修井中水一脉,最擅制幻藏幽,戏弄小辈!”
    “去年我替师尊他老人家送药,可被捉弄的不轻!”
    他说话也不避著,墨千衡抬手一巴掌拍在冯见峰后脑,笑骂道:“明明是你道心不坚,人家好心送你一桩机缘,自己接不住,还不让你师弟前往!”
    冯见峰捂著后脑,一脸委屈道:“那谁知道他是这样送机缘,我差点都当真了!”
    沈宽听得好奇,想要询问究竟,二人却又语焉不详。
    “师弟还是別打听了,若是说个明白,反倒貽误了你!”
    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於情於理沈宽还是开口应下,决定走一遭,看看到底是什么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