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大摇大摆走出了市中心分局大门。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陈阳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畅。
    偶尔教训一下这种自以为是的官二代,心里確实痛快。
    陈阳看了看时间,折腾这么一圈,都快吃午饭了。
    陈阳给林雪柔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说自己已经没事,让她別掛念。
    林雪柔在那头分明长长吁了口气。
    掛断电话,陈阳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回了云顶山別墅。
    这会儿,东海市第一医院,副院长办公室內。
    砰的一声!
    一个贵重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废物!全是废物!”
    陈平耀指著面前那个鼻青脸肿、手臂上还打著石膏的青年破口大骂。
    这个青年正是陈平耀的宝贝儿子陈东。
    现在的陈东样子別提多狼狈了。
    两只手腕都被陈阳废了,只能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是昨天晚上陈东按捺不住火气去找刘菲算帐,反被那个疯女人挠出来的。
    新仇旧恨攒在一块,陈东对陈阳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
    “爸!你到底动不动手啊!”
    “那个畜生把我害成这样,难道咱就这么算了?”
    陈东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神里全是怨毒。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陈平耀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小子不仅废了你的手,还敢跟林雪柔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
    “这分明是在掘我陈平耀的根!”
    陈平耀处心积虑在医院经营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院长那个位置吗?
    可现在林雪柔找了陈阳这么个医术邪门的靠山,这是要把他的计划全搅黄了。
    此人不除,早晚是个祸害。
    “爸!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人做了他!”
    陈东急不可耐地嚷嚷著。
    “你懂个屁!”
    陈平耀瞪了陈东一眼,冷哼一声。
    “现在林雪柔肯定把他护得死死的。”
    “而且那小子身手不凡,一般的地痞流氓根本近不了身。”
    “冒失动手不仅成不了事,反而会惊动对方,留下把柄。”
    “那怎么办?”
    陈东急得跳脚,“难道就看著他这么囂张?”
    陈平耀眼里精光一闪。
    陈平耀慢慢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这里面是十万块钱。”
    “你拿著钱去找黑虎帮的李虎。”
    听到李虎这个名字,陈东眼睛亮得惊人。
    李虎在东海市道上那是凶名在外,人称虎哥,手底下养著上百號亡命徒。
    听说李虎本人是黑拳赛场上下来的冠军,以前一个人徒手打死过猛虎。
    那手段和实力想想都让人后脖颈冒凉气。
    找李虎出马,姓陈的小子死定了。
    “爸,还是您老谋深算!”
    陈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我这就去联繫虎哥。”
    “我不光要那小子的命,我还要把林雪柔那个贱人也抓过来。”
    “到时候我要当著那小子的面,好好疼爱一下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美女院长!”
    陈东笑得变態又残忍。
    陈平耀看著儿子那副疯魔样,只是皱了皱眉,並没有拦著。
    在陈平耀看来,只要能弄死陈阳保住地位,牺牲一个林雪柔算得了什么?
    下午,陈阳正在別墅客厅看电视。
    林雪柔因为医院忙,中午並没有回来。
    偌大的別墅就陈阳一个人。
    叮咚——
    门铃响了。
    陈阳有点纳闷,谁会这时候过来?
    难道是林雪柔回来了?
    不对,她有钥匙。
    陈阳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看了眼外面的情况。
    只见別墅大门外停著一辆黑色麵包车。
    车上下来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壮汉,一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领头的是个快两米高的光头,壮得像头熊。
    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嘴角的刀疤,显得凶神恶煞。
    光头正叼著雪茄,一脸不耐烦地按著门铃。
    陈阳眸子收紧,看来是来者不善。
    陈阳按下通话键,语气平淡。
    “找谁?”
    刀疤脸听到动静,拿下雪茄吐了个烟圈,对著摄像头咧嘴一笑。
    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小子,你就是陈阳吧?”
    “我们老大虎哥想请你去喝杯茶。”
    “识相的就把门打开,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非要等哥几个把门拆了,到时候你可就得缺胳膊断腿了。”
    刀疤脸的话里全是威胁。
    陈阳听完直接笑了。
    看来陈东父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而且这次找的人,瞧著確实比一般的混混强点。
    “喝茶?”
    陈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没兴趣。”
    “不过你们要是渴了,我倒是可以请你们喝点別的。”
    “什么?”
    刀疤脸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阳嘴角弯起,眼神里透著凉意。
    “尿。”
    说完,陈阳直接把通话掛断了。
    门外,刀疤脸和那群混混全愣住了。
    大伙儿面面相覷,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这小子刚才说什么?
    请他们喝尿?
    “操!”
    回过神来的刀疤脸暴跳如雷。
    刀疤脸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兄弟们,给我砸!”
    “把这扇破门拆了,今天老子不把这小子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叫刀疤!”
    一声令下,那几个混混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著冲向那扇合金大门。
    有的用脚踹,有的用肩膀撞,甚至还有人从车里拎出了大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