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郎寧顿城执政官
    爱莉希雅 敬启
    尊敬的爱莉希雅阁下:
    愿这封信抵达您的手中时,正伴隨著郎寧顿城清晨的微光。
    我是伊甸,一名致力於以歌声抚慰心灵的歌者。在许久以前,我便有幸通过影像和报导,瞻仰了贵城的风貌。
    在如今这个时代,將秩序与人文结合得如此之好的城市已不多见。更何况,贵城还是於崩毁的大灾后浴火重生,更是人类面对崩坏永不屈服的一座丰碑。
    正因如此,我怀著由衷的钦佩与诚挚的期许,希望將我的下一站世界巡迴演出定於郎寧顿城。我深信,艺术与音乐不仅是点缀生活的繁星,更是凝聚人心、传递信念的桥樑。
    我愿以我最炽热的歌声,献给这座奇蹟之城,献给每一位在您引领下,於逆境中坚守、於希望中前行的人们。
    此次演出,我设想將其主题定为【逐火长歌】。若能成行,我將倾尽所能,为观眾打造一场满足期许的视听盛宴。
    演唱会的所有收入,我愿全额捐赠给逐火之蛾,以用於对抗崩坏的伟大事业。
    当然,我亦深知您政务繁忙,故此事不必急於回復。若您认为此议可行,我隨时听候您的安排,准备与相关部门磋商一切细节。
    感谢您拨冗阅读此信。无论结果如何,请允许我献上身为一名歌者对您与您所缔造之城的最高敬意。
    期待您的声音,並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伊甸
    谨上”
    “巨星巡演。”爱莉自言自语著,轻轻抚平信纸边缘的摺痕。为表诚意,这封信是手写的,字跡飘逸却又不失规整,信的末尾还有伊甸的花体字签名。
    “因为太忙了没去看天籟义演,真是亏了不少啊。”爱莉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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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明最璀璨的歌星伊甸最初因路线纠纷被经纪公司解约封杀。
    在沉寂了几个月后,她抓住机会参加了於穆大陆举办的“天籟义演”,最终一曲惊人,后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了国际巨星,並同时涉猎音乐、服装设计、慈善等多个领域。
    这一切都是在没有经纪公司的前提下由她个人完成的,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奇蹟。
    而在崩坏被公诸於世的当下,“天籟义演”相较於原作被主办方赋予了更多含义。它不仅是一次单纯的抚慰世间苦难的公益活动,更是一次对因崩坏而丧生的逝者的纪念。
    在声名鹊起后,伊甸开始於全世界各处巡迴演出,將黄金的歌谣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崇拜者甚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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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莉轻轻摩挲著信纸,她已经决定答应伊甸的请求了。世界科学大会结束后,给来此的英才们一场完美的谢幕演出,亦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凯文和苏因跟隨梅来郎城,其实也错过了伊甸在极东的巡演,在这里也可以把他们亏欠的补上。
    只是她是不可能以一名普通观眾的身份去看演唱会了,和伊甸的交流也不可能像原作那样可以毫无顾忌。
    这大抵也算是厚厚的障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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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场演唱会结束,伊甸有些疲惫地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慢慢喝下一口蜂蜜水,隨后轻出了口气。
    连轴转对嗓子是不小的负担,在巡演结束后,她实在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巨星巡演”的火爆程度出乎她的预料,她所到之处皆是万人空巷,歌迷也是相当热情,安可曲一首接著一首。
    她准备的歌曲大都是温暖抒情的风格,第二次大崩坏带来的伤痕实在是太过惨痛,她希望以音乐去抚慰他们,哪怕片刻。
    下一刻,邮件的提示音响起,伊甸拿起手机,看到了回信。
    “致伊甸女士:
    郎寧顿城愿以灯火与星空,静候您的天籟之音,具体事项可择日详谈。愿【逐火长歌】在此共鸣,共谱希望之诗篇。
    爱莉希雅
    谨復”
    关上手机,伊甸嘴角露出微笑,连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她立马起身,拿出纸笔开始了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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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莉希雅、梅比乌斯、维尔薇、痕四个人正围坐在一块,桌上摆了些吃了大半的零食碎嘴。
    “上次我们一起聚在这里,是什么时候来著?”痕若有所思地回忆。
    “我感觉都得追溯到郎寧顿城初建的那段时期了。”维尔薇吐槽道。
    梅比乌斯闻言瞥了爱莉一眼:“还不是因为某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和朋友吃顿饭都不愿意赏脸。”
    “呃...很抱歉让大家等了我这么久。”爱莉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主要工作基本都做完了,等这次大会结束后,接下来就能轻鬆不少,我会儘可能到基地里多转几圈的。”
    “行了行了,也没让你这么刻意。”梅比乌斯摆摆手,“只是別忘了我们这些故人就行。”
    “那怎么会忘呢?”爱莉眨了眨眼,“我们不是都说好要打一辈子崩坏了吗~”
    “噫,好沉重。”维尔薇突然瑟缩了一下。
    “和你打一辈子崩坏可以是可以。”梅比乌斯表示赞同,“前提是把痕这傢伙踢出去。”
    “不是,我怎么了?”痕表示很无辜。
    “布兰卡。”梅比乌斯只是说了三个字,顺带拿出了手机登上逐火之蛾的內部论坛,亮出了高居热度榜榜首的那则帖子。
    “痕队长和布兰卡助理终有喜。”
    画面中痕整个人都高兴到不成样子了,看著检查报告单欢呼雀跃,而布兰卡则面色温婉地躺在床上,面露幸福。
    “恭喜!”爱莉热情地鼓掌。
    “恭喜!”维尔薇亦然。
    梅比乌斯没有鼓掌,她只是不悦地收回了手机。
    “高兴些嘛,博士。”爱莉凑到梅比乌斯身边,“这可是痕和布兰卡的人生大事~”
    “呵,呵呵。”梅比乌斯无语至极了,她要开始清算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出力翘我的墙角,一个个的都是叛徒。”
    “人有四名,代价有三。”她转向维尔薇,“祸首维尔薇,在痕耳旁吹风不说还专门提供设备是吧,啊?生怕布兰卡晚点被痕那傢伙钓走是吧?”
    “欸嘿。”维尔薇只是比了个手势卖了个萌。
    “还有你,爱莉希雅。”梅比乌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没这档事,布兰卡早晚能成不下於我的学者,是谁说缺人才的,你就这么放任她辞职了?”
    “哎呀~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爱莉略微晃了晃脑袋,“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最后就是你,痕。”梅比乌斯囁嚅了几下,最后只是吐出一句话,“罄竹难书,我都不想说了。”
    “所以我不是给博士带来了克莱茵嘛。”痕摊了摊手,“虽说是布兰卡推荐的就是了。”
    “这算是你乾的为数不多的人事。”梅比乌斯长出一口气,“克莱茵那傢伙倒还挺不错的,志向远大不说还任劳任怨。
    “单说工作能力,甚至比布兰卡还要强,给一杯咖啡就能干一天,我很期待她后续能到达的高度。”
    “我好像听见克莱茵在悲鸣。”维尔薇弱弱地补了一句。
    “有吗?”梅比乌斯不以为然,“我看她正乐在其中啊。”
    然后,她顿了一顿,面露不虞:“我发现这聚会老是在讲我的事,你们也说说其他的唄,別就逮著我讲。”
    “主要是没什么好说的啊。”爱莉有些无奈,“难不成大家想听我参加的那一大堆会议,或者可以叠到和『启示录』平齐的文件山吗?”
    “你別说还真有。”维尔薇思索片刻,出声问道,“最近奥托怎么样了,自从他交给爱莉你对接后我都好久没和他联繫了。”
    “奥托啊。”爱莉回忆了一会近况,“最近他可是扶摇直上,尼可拉斯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他身上了,基本可以肯定尼可拉斯退二线后,他就是下一任欧联议长。
    “当然我和维尔薇的联合体也出了不少力,现在还有出钱雇的一批说客在欧联各地巡迴演说为奥托造势呢。欧联军队那边因为第二次崩坏时奥托的指挥,忠诚度也是相当之高。”
    “军政商一体,”痕嘴角微抽,“他是要上天啊。”
    “別到时候控制不住了,引火烧身。”梅比乌斯警示道。
    “那倒不会。”维尔薇倒是很轻鬆,“他那性子说白了就是既擅长变通又认死理,而且他万般变通只是为了更好地认死理,很矛盾的一个人。”
    “他把我当作圣女献上忠诚了。”爱莉分析著,“生活环境与个人观念大相逕庭导致他过得太过压抑,所以他看到墙缝里透射出一束光就会死死抓住不放。
    “之前为解决这点也和他谈过,不知道成效如何。”
    “而且,我总有种预感,他会革了自己全家的命。”爱莉仿佛还能看到奥托那捉摸不透的笑容,“虽说现在他是表现的像是要继承家族荣光的样子,但我总觉得他上台后就会直接开始大义灭亲。
    “说不定,第一刀就会给尼可拉斯呢。”
    毕竟他的同位体奥托主教是能亲手把阿波卡利斯家族灭门的人啊。
    “真的假的,狠人啊。”痕感嘆道。
    “这我可以作证。”维尔薇在旁补充,“他从根子上和尼可拉斯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同室操戈几乎是必然。当然,那个蠢货到现在都还没发现。”
    梅比乌斯看著她们对尼可拉斯漫不经心的反应,也明了她们的態度了。
    “唉,看来这世道,不是极端的人是真做不出什么成绩。”梅比乌斯如是总结。
    “有吗?我感觉我就挺好的呀~”爱莉表示反对。
    “你不极端?”梅比乌斯半眯著眼,质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痕这样子再来说你很正常。”
    “看看吧,”梅比乌斯连带著一一列举,“现在这里才坐了四个人就有三个是有问题的,一个精神分裂严重到能表现得十分正常、一个疯狂到要对全人类基因改造、还有一个过分自我奉献不把自己当人看,
    “我记得你说过以后要把这张桌子填满是吧,到时候別一整个房间都是我们这类人。”
    “那个...”痕发现了盲点,“爱莉好像,本来就不是人类来著吧。”
    然后痕就被梅比乌斯用威胁的目光嚇得立马缩回去了。
    爱莉听后则开始默默评判。
    凯文,从阳光男孩到冷酷坚冰最后到完全魔怔的救世主。
    阿波尼亚,被终焉之茧操弄,陷於深罪之槛的囚徒。
    千劫,战斗爽和大智若愚的狂王。
    樱,究极妹控,君若赴死我不独生的典型。
    算了算其实还行,格蕾修、科斯魔、华、帕朵菲莉丝、苏、伊甸近一半其实都偏正常。
    而且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悲剧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比如现在在斩断所有悬线后,阿波尼亚已经不会走上和原作相同的道路了。
    “那倒不至於。”念及於此,爱莉笑了笑,“我们走极端,不就是为了他们能走中庸之道嘛~”
    “但愿吧。”梅比乌斯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