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坐在前往郎寧顿城的飞机上,望著窗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云海,有些兴奋。
    她做到了。
    长久不断的训练、持之以恆的努力,还有萧毫无保留的教导,终於將她淬炼成锋。
    在以同一批新兵里高居第一的成绩出师后,华得到了外派去郎寧顿城基地深造的机会。
    这一刻,她实在是等了太久。
    同样结束了训练流程的萧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里还紧紧握著一对乾坤佩。
    这...好像是道婚的信物吧,华回忆著从家里古籍上看来的知识。
    看来萧前辈也寻得一生挚爱了,华在心里默默为她献上了祝福。
    这在天灾侵袭下,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尽力奔波而无法驻足的世界,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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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州基地接受训练时,教官会在晚饭后统一在礼堂里向所有官兵放映新闻联播,她也因此了解了不少神州国內的政策变动。
    许多沿海工业都开始向內陆转移,开国时由那位伟人设计的“三线建设”工程在新闻通稿內频繁出现。
    神州政府统一调度著诸多区域的建设部门,中部以及西部的基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断推进。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工程师纷纷深入一线,参与到了建设中去。他们是基层最为敏锐的神经,可以为后续政策的调整及时提出参考意见。
    新的城市规划则借鑑了“世界科学大会”时维尔薇部长所提出的设想,將建材全面叠代的同时还具有高度模块化的优势,不论是先期建设还是战后重建都十分方便。
    工业国的底蕴,恐怖如斯。
    然而,开始全面运转的工业还是產生了大量过剩產能。这部分则被运送到了极东,用於神州建设集团的对外工程。
    总而言之,现在全国可以说都进入了总体战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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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似乎与正飞往欧联的华没什么关係。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华其实想过,若是大崩坏在欧联与神州同时爆发,她会去哪里作战。
    不消片刻她就得出了结论,她还是会选择回到神州。
    这毕竟是生她养她的故土。
    只是现在神州局势仍旧稳定,那就先让她去追隨年少时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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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在飞机落地后就急匆匆离开了,但在临走前,她把事先整理好的路线图交给了华。华去人事部登记完后,现在正一个人在基地里閒逛。
    郎寧顿城的逐火之蛾基地是全球最大、技术含量最高的基地。其建材在多次叠代升级中被大批量替换成了魂钢。放在以往,这绝对是可耻的浪费行径。
    但考虑到现在魂钢相较最初完全是白菜价,此等浪费又变得可以接受了。
    那魂钢为什么会贬值得如此之快呢?
    这就得问当年爱莉去神州出差时,秘密交给神州政府的技术了。
    魂钢採购价能降这么多,神州庞大的工业链和高精尖產业可是立下了不小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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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观察窗边,华看到了在记忆战场內训练的凯文。
    无尽的湛蓝冰锥自虚无中如长矛般刺出,向他奔袭而来的崩坏兽潮被一个接一个贯穿至空中,化作数据串消散,而凯文只是从容地站在战场中央,堪称閒庭信步。
    华在观摩的同时预估了下自己的实力,感觉和他差得还是有点远。
    融合战士么...
    在神州基地时,士官们对这种基因改造战士观感各异,但主流倾向都是较为抗拒。
    华自己曾找过萧询问她的想法。
    “为斩妖除魔,引妖邪入体。此等做法,的確值得商榷。”那时她只是这么说。
    但她隨后又补了一句:“但受试者有如此觉悟,还是值得敬重。”
    至於华自己,她还是决定观望一下。
    就在华思索的间隙,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观察窗的另一边走来。
    流淌的粉色长髮,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双眸,还有那温和的笑容。她如同一抹粉霞,悄无声息地映入眼帘。
    久別重逢,一如初见。
    华微微愣住了。
    “华,好久不见。”爱莉轻笑著向她挥了挥手。
    “嗯,好久不见。”华露出了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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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十分放鬆地聊天。
    “所以说,华靠自己交上了很多朋友?”爱莉露出衷心的笑,“挺好的啊,成功迈出了那一步呢~”
    “没有爱莉你开导,我也是做不到的。”相比最初的侷促,此刻的华已经落落大方了不少,“第二次崩坏时我救下了不少人,她们后面也都很乐意接纳我当朋友。”
    “不过,之后我加入了神州的对崩坏部队训练,就只好和她们分別了。”她继续说道,带著些许自豪,“但在此之前,我选上班长了,还带领班级在运动会拿了第一。”
    “真好啊。”爱莉感慨道,“用一句老生常谈的话来说,这就是青春年华。”
    “话说,符师傅那边怎么样?”隨后,她话题一转。
    “也挺好的,”华回忆著,嘴角不由得带上一丝微笑,“父亲病癒后坐了一阵子轮椅,但很快就恢復过来了。
    “武馆因为有了『太虚剑气』发源地的名头,前来拜师的人也多了不少,连带著周边都建起了许多配套的店面,卖点纪念品之类的,还有不少武学名家也来南亭县教学。
    “以前父亲经常感嘆武学凋敝,但现在神州武学逐渐开始復兴,他整天就乐呵呵的。”
    “挺不错的。”爱莉闻言也很高兴,“师傅这下可以放下心了。”
    “是的,但父亲还是一直教导我要低调。”华复述了一遍,“『习武者不可倨傲,不然只会得而失之。』他是这么说的。”
    “所以,父亲基本只会在给学员上课时出面,其余时候都闭门谢客、精深武学。”华说著转向爱莉,“因为爱莉你的名头很大,也有很多人想送礼拉关係,但我父亲一次都没收。”
    “习武者对道义的坚持啊。”爱莉讚嘆道,“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之风了。”
    “嗯,”华点点头,“所以我的理想,就是把我父亲的品格传承下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当然,爱莉你对我也是有引领之恩的。”她郑重地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正因如此,我努力训练,得到机会来郎城了,希望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对上华清明而坚定的视线,爱莉哑然了。
    她想起了原来的世界线,华的父亲、朋友还有其他长辈都一併丧生於第三次大崩坏的余波,而她却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巷子里,什么都做不到。
    但现在,华的家庭依然美满,她也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不再是隨波逐流的浮萍。相反,她对自己的人生有了真正的决断。
    “看来,我也算是做到了什么啊。”爱莉闭上眼轻笑著,“华,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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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来,华被编入了痕的第一小队,在前线的战场上立下了不小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