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徒,战锤40k中最为常见的混沌势力。
    基本上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有他们活动的痕跡。
    即使是所有人类共同的故乡,帝皇的脚下,神圣泰拉之上。
    他们大多由被蛊惑的平民、变节士兵和变种人组成。
    因为构成的复杂,混沌教徒的神鬼二象性严重,危险的邪教徒会大面积地掀起暴乱,並在人口稠密的地方召唤恶魔,而弱小的邪教徒和失心疯了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好在,眼前这几个显然只是被言语煽动的底层炮灰,一些被蛊惑著来杀死同胞的混蛋。
    身体还没有开始畸变,混沌还没有开始关注他们。
    说白了,就是一群发了疯的农夫。
    麻烦的是,亨利双手被电子镣銬锁在一起,活动范围受限,手边连块板砖都没有。
    短暂的对峙后,四个人发出一阵破音的怪叫,举著手里的破烂玩意儿冲了过来。
    “操!”
    亨利转头就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天知道那些傢伙的武器上涂著什么。
    万一被擦著,伤著,自己多半要丟了小命。
    但双臂被缚导致他奔跑时无法摆臂维持平衡。
    刚跑出两步,脚下踩中一滩粘滑的血跡,他脚底一滑,失去重心跌了出去。
    追在最前面的教徒也猝不及防,剎不住车,结结实实撞在亨利后背上。
    两人当场滚作一团。
    后面跟著的两个教徒躲闪不及,纷纷被绊倒,摔叠在一起,活脱脱像酒馆里喝高了的烂汉。
    场面一塌糊涂。
    有人踹到了亨利的脸,还有人张嘴去咬他的靴子。乱军之中,亨利的指头戳进了一个教徒的鼻孔。
    慌乱中,他的眼前闪过一行字。
    【破釜沉舟已激活】
    【力量+2】【敏捷+2】【武器技能+2】
    亨利心头一震。
    敌眾我寡,正是良机!
    压在底下的教徒还在瞎扑腾,亨利双手握实。对著那傢伙就是一拳。。
    砰。鼻血四溅。
    第二拳。
    第三拳。
    翻倍的力量砸下去,身下的人很快没了动静。
    亨利推开尸体站起。
    一把生锈的砍刀迎面劈来。
    两倍於平时的敏捷给亨利带来了远超平时的反应速度,他往侧边闪身。
    刀刃擦著耳朵飞过去,砍进墙壁的石缝里,拔不出来了。
    两人面对面愣住。
    教徒涨红了脸,双手拼命往回拽刀柄。
    亨利看看墙上的刀,毫不客气地抬腿一脚踹中对方的肚子。
    伴著一声惨叫,那人仰面倒地。
    “多谢。”
    亨利握住刀柄一抽,武器到手。
    有了傢伙,底气都足了,武器技能的提升,可以让他更快地掌握各类的武器,
    剩下两人慌乱后退,但狭窄的走廊没留给他们多少逃跑的空间。
    在系统技能的加持下,亨利手起刀落。
    片刻后,最后一名教徒捂著脖颈倒了下去。
    亨利靠著墙壁,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拿著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打颤。
    毕竟是第一次动手杀人,胃里不可避免地一阵翻腾。
    但外面的火炮声一阵高过一阵,机甲的轰鸣震得墙皮直掉,感觉这城堡的守卫们,也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怎么偏偏我来了,就发生了这个事情。”
    话音刚落,肩膀扯出钻心的疼。
    “什么时候伤到的?”
    “幸好对手不是三农一狗。”
    他从脚边的尸体上扯下一条相对乾净的布带,囫圇裹住伤口,继续顺著长廊往前走。
    拐过一道弯。
    砰!
    枪声刺破黑暗。一名狂奔的暴徒应声倒地。
    几米开外。
    一名年轻男人握著一把做工考究的燧发手枪。
    枪口的硝烟慢慢散去,
    確认暴徒已经死去,年轻男人走上前查看他的尸体。
    就在这时。一缕漆黑的细线从尸体的领口滑出。它贴著地砖游动,悄无声息地攀上男人的皮靴,钻进衣摆。
    当事人全无察觉。
    背后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警觉。
    拿枪的男人转头,正对上提刀走来的亨利。
    空气有些紧绷。
    年轻男人打量了一番对面的装束,率先发问。
    “平民?”
    “你从哪儿过来的?怎么现在还在外面!立刻去避难所。”
    亨利皱起眉头。
    “等等,长官。”
    “我连这是哪都搞不清,避难所在什么位置,伊恩·卡洛斯那老头可半个字都没提过。”
    听到名字,年轻男人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谁?”
    “伊恩·卡洛斯。”
    “卡洛斯家族里,从来没有叫这名字的人。”
    亨利脸上的表情僵住。
    “您说什么?”
    年轻男人站直身体,直视前方。
    “我不知道谁把你带到这里。”
    “但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卡洛斯家族没有伊恩这个人。”
    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亨利张了张嘴。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东西。
    又是幻觉?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自己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等等,你——”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整条走廊猛地一震。
    两人脚下的地板都跟著颤抖起来。
    下一秒。
    靠外侧的石墙轰然炸裂。
    数吨重的砖石像暴雨一样向四周崩飞。
    没等两人站稳,一只粗壮的钢铁手臂撞穿了墙壁,贯入长廊。
    气流夹杂著碎石倒灌进来,將亨利连人带刀掀翻在地。
    他咳嗽著爬起来,看向墙壁豁口外。
    然后看见了那台骑士机甲。
    或者说。
    曾经是骑士机甲的东西。
    不久前在城堡外被吞没的钢铁巨兽,如今重新站了起来。
    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模样,被混沌所污染。
    装甲板像融化一般与血肉长在一起。
    粗大的血管缠绕著钢铁骨架搏动。
    骨刺从肩甲和关节处疯狂生长出来。
    机械与不明的组织结构长成了一体。曾经代表帝国荣耀的涂装被腥臭的物质替代,隨著机体运作,那些填充在机械结构里的血管还在不断起伏。
    每一次动作。
    那些裸露在外的筋肉都会跟著收缩蠕动。
    褻瀆的力量,赐予了死物以活著的权利,以作为对不愿墮落者的惩罚
    亨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比起战爭兵器,它看著更像是一具被放大到数十米高的畸变活物。
    在它对面,另一台尚未被污染的骑士机甲正举臂钳住它的攻势。
    庞大的链锯剑与战刃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一起,大片火星如瀑布般砸落。两只巨兽角力的动静,几乎要把这座城堡拆碎。
    “神皇在上……”
    年轻贵族脸色发白。
    声音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一刻。
    被污染的骑士机甲发出嘶吼,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的人失神。
    覆盖著血肉的巨大的链锯剑强行碾开对手的防御,嗡鸣的锯齿啃进了对方的胸甲。
    厚重的金属挡板如同废纸般被豁开。
    露出深处的驾驶舱。
    怪物反手一掏,像开罐头那样,將对手的驾驶舱连同错综复杂的线缆一併拽了出来。
    钢铁扭曲。
    火花四溅。
    里面的人全无逃生机会,整台防御机甲在哀鸣中彻底停摆。
    借著被开出的大洞,亨利看清了那头畸变机甲的正脸。
    在它原本应该印著家族徽记的位置,用铁链倒掛著一具尸体。
    是名穿著驾驶服的女人。
    制服布料已经和外面的物质融为一体,铁链贯穿了躯干,將她像战利品一样炫耀式地掛在机甲胸前。乾涸的长髮隨著机体的动作左右摇摆,空荡荡的眼窝正巧垂向地面,如同正在俯瞰这片崩坏的战场。
    看著自己座驾如今的一切罪行,作为战败者的惩罚。
    亨利感到胃部不可抑制地抽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到了悲伤,內心空荡荡的。
    发愣的空当。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跑!”
    年轻贵族几乎是在吼。
    没等亨利反应过来。
    整个人已经被对方拽著向后狂奔。
    身后。
    怪物骑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坍塌的石墙如雪崩般继续向內倾泻。
    整条长廊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