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將军病危?”中年男人立马跳了起来,“不是说情况已经好转了吗?怎么会……”
    “別管那些了!孙老说,现在整个京海只有一个人能救將军。”
    说完,他看了楚凡一眼。
    “特事特办,上面已经同意了,人我必须马上带走!”
    他?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
    “他能救將军?还是整个京海唯一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確!將军已经快不行了,上面下了死命令。孙老说,这位先生是唯一的指望,让咱们立刻放人,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看向楚凡的目光复杂万分。
    他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涉嫌灭门惨案的嫌疑人,竟然能救將军,而且是孙老亲自开口、上面点名要的人!
    沉默了几秒钟,他收起文件。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先去救將军,但这事不算完,回头我们还会找你的。”
    楚凡站起身来,还不忘把椅子归到原位。
    “隨时恭候。”
    从询问室出来,楚凡就被带进了一辆黑色公务车,车子一路疾驰。车上所有的人都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楚凡倒是显得格外悠閒,一句话都没问,最后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这倒是让带他走的年轻男人有些疑惑。
    “你都不问问去哪里吗?”
    “被官方的人带走,我只会反思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我看你们这样子,问了也不会说的,总之到了就知道了,有什么可问的。”
    年轻男人一愣。
    这个人……倒是有些不一般。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区域。树木葱鬱,空气中都带著泥土的气息,几栋灰白色的建筑掩在夜幕之中。门口有岗哨,持枪卫兵確认了年轻男人的证件,方才放行。
    楚凡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京海疗养院。
    华国最高级別的老干部休养地。
    下车的时候,楚凡看到主楼门口停著好几辆车,车牌號一个比一个扎眼。
    楼道外面已经站满了人,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还有穿著道袍的玄门中人。病房外面,衣著体面、神色凝重的家属挤了满满当当,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到极点的压抑感。
    楚凡被带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大病房。病房外面站了十多个人,空间显得有些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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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重症监护室里面,一个枯瘦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气罩,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波形微弱,隨时都可能拉成一条直线。
    楚凡环顾四周,这里也有不少穿白大褂的医生,个个眉头紧锁,低声交谈著什么。靠墙的一些人似乎是玄门中人,他们手持罗盘或法器,正低声交流著。
    人群中还有一个熟人——清玄道长。
    那清玄一看到楚凡进来,先是脸色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闪躲心虚,不太敢跟楚凡对视。
    楚凡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见到清玄。自从上次他提醒玄观掌教去调查后山,还没有得到反馈,这个清玄也不知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病房另一侧站著几个家属,个个哭得真情实感。倒是靠近窗边的位置,一个年轻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孩留著利落的齐耳短髮,露出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又不显柔弱,就像一朵开在水泥地上的玫瑰。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搭配黑色紧身牛仔裤,整个人干练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楚凡见过的女人不少,嫵媚的、清纯的、性感的、冷傲的……在监狱里也不是没有见过性格刚硬的女人。
    但是像这个女孩一般,又清爽、又干练、又坚硬的,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感觉就像是,在脂粉堆里看到了一把淬火的刀。
    她漂亮得有些过於扎眼。
    但更让楚凡在意的是,这女人身上隱隱约约透著一股熟悉的气息,与初期的丛清辞十分相像。
    楚凡心念一动!
    莫非……这也是十二生肖圣女的其中一个?
    他正想著怎么才能找机会验证一下,却突然被人攥紧了手腕儿,拉到了一旁。
    “师父,您终於来了!”
    楚凡看著出了一脑门汗的孙路行,递给他一张纸。
    “擦擦吧,怎么忙成这样?”
    “一言难尽。”孙路行擦著额头的汗,一边瞥向旁边的那些人,一边小声对楚凡说道。
    “现在情况有些复杂。將军是华国贡献最大的军方人物,也是首號的大长官下了死命令都要保的人。”
    “现在整个京海所有的名医、神医几乎都在这里了,还有不少茅山和玄观的人。要不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是绝对不会拖您趟这趟浑水的。”
    “但是將军的命,实在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您了……”
    “將军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路行简单將病情交代了一下,隨即又嘱咐道:“师父,你可一定要谨慎。如果能救得醒將军,自然最好;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寧可推说自己无能,也不要硬上手,千万不要牵连了自身,牵连了高家。否则老朽就是有十条命也难偿还的。”
    “放心吧。”楚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病治病,至於其他的,与我无关。”
    “师父,您不懂……”孙路行有些著急,“这种情况不是那么简单的,总之……我会儘量保著您!但將军的病,还请您先看一眼。”
    就在两人交流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著楚凡。
    “孙老说的那个高人,就是他?”
    旁边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医生也冷笑一声。
    “孙老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咱们这些老专家联合会诊都没有办法,更何况还有茅山和玄观的大师都在场。结果他义正言辞地,就找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看这样子,怕是连执业资格证都没有吧?”
    另一个年轻医生撇撇嘴附和道:“我看也就是个江湖骗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哄住了孙老。”
    “將军的病情別人不清楚,咱们却最清楚……五脉衰竭,气若游丝,今天晚上哪怕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这小子要是真敢动手的话,治坏了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