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稍稍退开些许,给彼此留出一丝呼吸的空间,但手臂依旧牢牢环著林七夜的腰,將他困在自己身前。
    他垂眸,看著林七夜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微微张开、红肿湿润的唇,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得意。
    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林七夜的鼻尖,语气带著调侃:
    “怎么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
    “看来是我教得不够好。来,我再教教你~”
    说著,他又作势要凑近。
    林七夜这次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抬起手,用手背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差不多得了!”
    他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来,有些闷,但语气坚决,
    “再亲又该肿了!”
    林祈昼看著他这副严防死守、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也真的没有再强行凑过去。
    他只是微微歪著头,用一种意犹未尽、甚至有点惋惜的眼神看著林七夜,舔了舔自己同样有些湿润的唇角,不死心地追问:
    “真不练了?多好的练习机会啊,换气很重要的,七夜。”
    林七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放下捂著嘴的手,但依旧警惕地和他保持著一点距离,深吸了几口气平復呼吸,才开口道:
    “不亲我,就不用换气。”
    逻辑清晰,无法反驳。
    林祈昼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一时竟找不到理由继续教学。
    林七夜趁著他愣神的功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领和头髮。
    指尖不经意碰到自己微微刺痛的嘴唇,又想起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亲吻,脸颊的温度再次升高。
    他定了定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祈昼,
    “还有,林祈昼,我警告你。”
    “今天晚上,最好没有蚊子。”
    “不然……”
    他没有说完,只是对著林祈昼,做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凶狠的表情。
    林祈昼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林七夜指的是什么。
    看的出来林七夜很努力的想做出凶相,但他那副唇瓣红肿、眼含水光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威慑力?
    咳,有点可爱。
    林祈昼看著他这副模样,心臟有点不听使唤。
    ……
    精神病院的日子著实枯燥,林七夜已经暗戳戳的谋划著名越狱了,结果在某天认识了两个守夜人。
    一个叫王路,一个叫方阳暉。
    通过这两人,林七夜才了解到,“斋戒所”的所长是夫子。
    这下子,越狱的难度一下子增高了几倍。
    只能从长计议了……
    食堂的喧囂与沉闷一如既往。
    林七夜和林祈昼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
    经过之前的风波,这个角落几乎成了他们的专属区域,无人敢轻易靠近。
    而在食堂另一个角落,几道身影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压抑。
    为首的是韩老大。
    他身边围著几个心腹,一个个面色都不太好看。
    “老大,”
    一个瘦猴似的囚犯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惊疑,
    “独眼那小子,昨晚出去『放风』后就再没回来。我刚刚偷偷去他常去的工具间厕所看了,杀人的工具被动过,还有新鲜的血跡。”
    韩老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本就凶悍的面容显得更加阴森。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缓缓扫过整个食堂,最终,在远处林七夜和林祈昼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你说……”
    另一个脸上带著淤青的囚犯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后怕,
    “会不会是那白毛小子乾的?”
    他偷偷指了指林祈昼的方向。
    “毕竟,那小子看著病懨懨的,下手可黑得很!独眼说不定是踢到铁板,被那白毛神不知鬼不觉地给……”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韩老大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后脑勺上。
    “蠢货!”
    韩老大低声骂道,眼神里满是鄙夷。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那银毛小子是个什么路数?食堂里当著守卫的面,他都敢直接废人,他要真想弄死独眼,用得著偷偷摸摸?他会怕被人看见?”
    刀疤脸被拍得眼冒金星,捂著脑袋,不敢再吭声。
    韩老大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光头,阴冷的目光再次扫视食堂,这次重点落在了几个今天新来的、看起来有些惶恐不安的生面孔身上。
    “会不会是,早上新来的那个……”旁边另一个心腹试探著开口。
    韩老大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新来的?新来的知道独眼常去的工具间?知道我们把傢伙藏哪儿?”
    他冷哼一声,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这手法乾净,利落,不像是普通犯人能干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都给我机灵点,最近都收敛著,別再去招惹那俩瘟神,也离那些新来的远点。独眼算他倒霉。”
    几个心腹连忙点头,脸上都带著后怕。
    而就在他们低声密谈的同时,林七夜和林祈昼已经吃完了饭,將餐盘送到回收处,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食堂。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食堂门口。
    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食堂入口。
    来人戴著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缓缓扫视著食堂內的每一个角落。
    正是安卿鱼。
    他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嘴里低声喃喃自语,
    “会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