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最近运气似乎不错,在“诸神精神病院”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天空的吟诗者】。
    意识回到房间,看著坐在床上看书的林祈昼,林七夜心中一动,决定在更私密的环境里再试试这个能力。
    他转身走进了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林七夜站在洗手台前,清了清嗓子,对著面前的水龙头,低声吟诵: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诗句念出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某种力量被引动。
    “嗤——!!”
    面前的水龙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拧到了最大。
    一道粗壮的水柱从水龙头口狂喷而出,如同失控的高压水枪,直直地射向站在正前方的林七夜。
    “?!”
    林七夜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急退。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丝。
    “哐当!哗啦——!”
    后退的脚后跟撞翻了旁边摆放洗漱用品的金属架子。
    架子倾倒,上面的牙膏、牙刷、肥皂、漱口杯等等杂物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杂乱刺耳的声响。
    浴室里瞬间一片狼藉。
    水龙头还在疯狂地向外喷水,水花四溅,地上积水迅速蔓延,混合著倒翻的洗漱用品,简直像被洪水袭击过。
    林七夜也被浇了个透心凉。
    “七夜!你没事吧?!”
    浴室门被猛地从外面拉开。
    林祈昼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语气里带著罕见的焦急。
    他连书都扔在了一边,直接冲了过来。
    然而,当浴室门打开,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林祈昼所有焦急的问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脚步顿在门口,银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视线里,是满地狼藉的积水和杂物。
    林七夜站在浴室最中央,他上半身那件单薄的棉质t恤完全被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覆盖著一层薄薄肌肉的胸膛轮廓,水珠顺著流畅的线条不断滚落。
    黑髮也被溅湿了不少,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有的滑过他沾著水珠的脖颈,没入湿透的衣领。
    他手里还下意识地抓著原本准备用来擦脸的毛巾,此刻正胡乱地按在湿漉漉的胸膛上擦拭,动作带著点惊魂未定的仓促,反而让那湿透贴身的布料摩擦出更明显的痕跡。
    林祈昼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一股热流毫无徵兆地冲向鼻腔。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鼻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银色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变得幽深而灼热。
    他呢喃,
    “湿……湿身……诱惑?”
    林七夜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擦拭身上和头髮上的水渍,耳边却清晰地听到了林祈昼那句含混不清、却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话的低语。
    “湿身……诱惑?”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林祈昼你——!”
    他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在看清门口那人模样的瞬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睛骤然瞪大,满脑子训斥瞬间被惊愕取代。
    只见林祈昼正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还保持著拉开门衝进来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捂在鼻子下方,指缝间赫然有鲜红的血液蜿蜒渗出,正顺著手腕往下淌,在他苍白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他自己似乎毫无所觉,那双银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著林七夜湿透的胸膛和狼狈的模样,眼底翻涌著某种过於灼热和直白的光芒。
    看起来既滑稽,又……有点诡异。
    林七夜心头猛地一紧,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和害羞。
    “別动!你流鼻血了!”
    他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隨手將毛巾扔到一边,上前一步,抓起旁边架子上的纸巾盒,就要去帮林祈昼止血。
    他的手指刚伸到林祈昼面前,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林祈昼仿佛这才从某种“沉浸式观赏”的状態中略微回神,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林七夜急切的脸,和他手里攥著的纸巾,鼻音浓重地问:
    “你干嘛?”
    林七夜都快急死了,指著他的鼻子,声音急促:
    “你流鼻血了!自己没发现吗?!快鬆手,仰头,我帮你擦一下!”
    林祈昼闻言,后知后觉地放下捂著鼻子的手,低头一看。
    满手的鲜红。
    他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流鼻血。
    他非常配合地鬆开了抓著林七夜的手,顺从地微微仰起头,任由林七夜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帮他按压止血。
    好在血流得並不算汹涌,在林七夜一番操作下,很快就被止住了。
    林七夜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没有再流血,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刚才那点旖旎尷尬的气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流血事件”衝散了大半。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湿透的冰凉和不適,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林七夜鬆开手,將沾血的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转身准备去衣柜拿乾爽的衣服。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一只带著微凉体温的手,极其自然地贴上了他的腹肌。
    甚至还极其放肆地摸了一把。
    林七夜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点了穴道般定在原地。
    耳边传来林祈昼带著满足喟嘆,
    “唔……七夜的腹肌,真好摸~”
    林七夜:“……”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腹肌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咸猪手”。
    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
    林祈昼正仰著脸看他,鼻尖和嘴唇上还残留著一点没擦乾净的血跡。
    怎么看,怎么欠揍。
    浴室里,水龙头已经被林七夜慌乱中不知怎么拧上了,只有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地上依旧一片狼藉,积水映著顶灯的光。
    林七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黑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抬手,抓住林祈昼那只还在他腹肌上流连忘返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把它从自己身上扯开。
    然后,面无表情地看著林祈昼,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林、祈、昼。”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