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彬,你果然不是叼毛,你是超猛的过江龙啊。说说看,你所谓的证据是哪里来的?我无比想认识给你提供证据的人!”
    汤静姝近乎恼羞成怒,抬手拍我的脸。
    我拨开了她的手,忽而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摁在了书桌边上。
    “证据哪来的,三年內没打算告诉你!汤阿姨,你只需要回答,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阿彬,你鬆开,我上不来气了!”
    汤静姝面色涨红,眼里终於有了恐惧。
    如果继续发力,就算不会掐死了她,也会给她脖子上留下淤青。
    我鬆手,闪开。
    汤静姝伸手抚摸脖颈,乾咳之后,大口喘息。
    “阿彬,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不对啊,汤阿姨,你这么高贵的女人,你的命怎么能是小命?”
    “一旦面对生死,谁的命又不是小命呢?”
    汤静姝坐下来,点燃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似乎在权衡,哪些话可以说,哪些隱情绝对不能让我知道。
    “阿彬,刚才你说的不全对。
    袭击长安镇罗柏森的主谋的確是正丰集团董事长曹琦运。
    负责动手的人,的確是樟头木大佬洛宽手下老驴。
    但是,曹耀辰的母亲洛芙,並没有参与其中。
    自从老公曹崢嶸死后,洛芙在曹氏宗族就没了话语权。
    曹琦运上位,威望如日中天,他要做什么,也根本不可能跟堂嫂洛芙商量。”
    说到这里,汤静姝又开始伸手摸脖子,幽怨看著我的脸。
    “汤阿姨,我帅吗?”
    “你算中档次帅哥,比容貌普通和小帅的男人强多了,可是跟虞美人的前夫香江老夏比顏值,你不是对手。”
    汤静姝抓住话茬及时提到夏佑琛,像是在给我施加压力,警告我不要同时树敌太多。
    我会怕吗,似乎不会。
    我是被嚇大的,从小没有妈。
    无数次蹲在福利院墙角哭泣,安慰我的人永远都只有一个,林小薇。
    可长大以后,我忽然就变成了勇敢的人。
    “贱人,你说啊!”
    等不来汤静姝说下去,我骂了一声,抬手拍了她的脸。
    汤静姝满脸羞愤,娇嗔道:“阿彬,求你尊重我。”
    我不屑道:“我没有整得你在地上爬行,已经算很尊重你了。汤阿姨,刚才你说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话不如不说,就在今天,我很想把你变成莞城江湖上的笑料。
    你高贵,所以你的身体就有了神秘色彩。
    我有点想让莞城大佬们一饱眼福,你怎么看?”
    “阿彬,你不要闹。
    我只愿意给你看,不愿意给他们看。
    跟你比起来,那些大佬算鸡毛?”
    汤静姝说出了这种话,心里一定很痛苦。
    我心里有邪念,但有些事我確实不敢做。
    我態度適当缓和:“罗柏森归根到底都是折在了厚街曹家手里。
    你说洛芙不知情,我就当她和曹耀辰都没有参与其中。
    偌大的锅,让曹琦运背了算了,反正也不算冤枉他。
    刺客老驴变成了植物人,永远都无法开口说话。
    如果老驴的老板洛宽有办法自圆其说,他甚至都可以置身事外。
    涉及到母罗剎家族的事,处理到现在,我不会更进一步。
    之后,你们怎么去跟长安镇罗家谈判,跟我没关係。”
    听我说到这里,汤静姝露出风韵微笑。
    “阿彬,你不能把我看成曹琦运的同伙,虽然我一直看罗柏森不顺眼,但我从没有想过重击他。”
    “汤阿姨,就当你没有参与其中,那么其他大佬还有谁?”
    “如果你没打算分別找那些大佬麻烦,最好不要知道他们是谁。”
    “行呢,我不问了。
    这个事,千错万错都是曹琦运的错。
    那个老狗跑到国外去了,这辈子別想回来了。”
    “是啊,走的时候好好的,结果回不来了,你说气不气人。”
    汤静姝轻轻摇头,笑得花枝乱颤。
    “阿彬,我先走了,之后如果母罗剎联繫你,你晓得怎么跟她沟通。”
    汤静姝带人离开了。
    院子里,大概了解到我和汤静姝的谈话內容,武丙说:“没想到啊,有勇有谋,习惯暗中跟杜老二较劲的曹琦运,变成了苦命的人。”
    “是呢。”
    我理解武丙为什么说曹琦运苦命。
    因为长安镇森哥,本就是个时而猖狂,时而反覆无常的东西,他被人弄瞎左眼,弄断右腿,就是活该。
    曹琦运和罗柏森,都不是无辜的。
    母罗剎的反应速度似乎有点慢。
    一直到天黑,她才赶到白马湖別墅。
    一楼茶室,她直勾勾看著我,诧异道:“据说你一个人衝到了樟头木镇,打砸了梦中情人歌城?”
    “母罗剎,你听说的肯定不是这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混淆视听套我的话?
    直接告诉你,袭击你阿哥罗柏森的主谋就是曹琦运,目前人在老美旧金山,动手的人是梦中情人歌城老驴,已经被我干进医院了。”
    “罗家已经晓得啦,老驴脑出血昏迷不醒,多半会是植物人。”
    罗美娟脸色渐冷,怒声道,“阿彬,我心里有一个很大的问號,你到底在帮罗家復仇,还是在阻止罗家復仇?”
    等不来我回答,罗美娟拽住了我的衣服,继续质问。
    我右手扫过去,罗美娟慌乱尖叫著摔到了地上。
    “阿彬,你要弄断我的胳膊。”
    “母罗剎,你们长安镇老罗家,果然都是不识好歹的玩意儿。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居然质疑我的用心?
    这么看来,之前你允诺我的好处,都不太可能兑现。
    我也没指望从你们罗家弄走多少钱,以后你离我远点儿,不要弄脏了我的圈子!”
    “阿彬,你別生气。
    了解到目前的局面,我阿爸答应给你五千万。”
    罗美娟抬手抚摸我的心口,“忽然半个亿,真不少了,你的赚钱速度惊世骇俗。”
    “行呢,明天我要见到五千万。之后,我不会再参与这件事。”
    听我这么说,罗美娟哽咽道:“阿彬,你告诉我,罗家应该继续追究其他人的责任,还是到此为止。”
    见好就收四个字到了嘴边,又被我咽到了肚子里,我轻声道:“这么大的事,我不敢给你拿主意,你们自己看著办。”
    罗美娟带人离开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罗家不会继续追究下去。
    罗柏森遇袭,到头来付出代价的只有两个人,正丰集团董事长曹琦运,刺客老驴。
    就算老驴变成植物人以后,也几乎没有谁关心他的死活。
    重量级大佬曹琦运出国之后几乎无法再回来,直接受益人是曹家阿芷,间接受益人是大富贵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