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两个人便已经倒在地上。段暄,脚踏伏狼皮桩功,周身涨腾著一种野性。
    双眼幽绿,利爪锋利,沾满血丝。
    在这夕阳落下的山坡上,当真如一位狼王嗜血归来。
    不过他强忍住了嚎叫。
    虽说不叫一声,就好像缺了什么灵魂一样。
    萧荣到死都不会想到,段暄就是猎户出身,加上早已是明劲武者,敏锐度、观察力都要远胜普通的武者。
    附近的异常,他早就收归眼底。
    之所以萧荣和手下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绕到了背后。
    那便是段暄这几日练习的苍狼隱猎发挥了作用。
    寒狼隱踪步虽不能隱匿武者的气息,但可以让武者肌肉收束,脚步轻盈,从而达到悄无声息接近敌人。
    “这门功法的確好用,不过若是遇上暗劲高手就不行了。
    他们对於气息波动非常敏感,苍狼隱猎这等外功,能发挥出来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看来到时候得专门,弄一门能专门隱匿气息的功法。
    二者搭配,才可真正做到杀人於无形!
    瞧著两人的尸体,段暄心湖如镜面,不曾泛起点滴浪花。
    这等猥琐之人,若不除掉,定会仗著自家势力以及武馆的名头,来欺负小姑段歆。
    段暄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很快,段暄將两人身上的財物全部拿走。
    撕毁面容,分別埋在这条土路的左右两处,並处理好一切痕跡。
    哪怕再有手段的人也无法找到这里。
    ……
    第二日段暄练过拳后,照常赶往仁和堂药园。
    不过一大早来到药园,这里竟然出奇的热闹。
    原本空无一人的药园里,居然七七八八聚著十几號人。
    还没等往里望去,周卫便在门口笑著与段暄打招呼:“段小兄弟,快来快来!就差你了。”
    “我?”段暄很是好奇,周卫点点头,便带著他往里走去。从门口到药园的大平台,差不多有四百步之远。
    此刻站在四周或眼馋药草,或討论药材功效的人,杂七杂八地谈笑风生。
    看到周卫后,纷纷躬身礼貌问好。
    周卫仅仅是敷衍地回了几句,注意力全放在了和段暄的交流上。
    “这小子是谁?以前没见过啊?”
    “应该是个新来掛职的,之前两个新面孔都死了,这第三个定是如此。”
    “道理我都懂,可为何周老对他礼貌有加,都不曾与咱们这些供奉说说笑笑。
    你看你看,周老的脸上都快长花了。”
    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周卫身后跟著的年轻人,不爽、不忿、疑惑等各种情绪交织在言语和表情之中。
    然而当所有人看到少爷任云热情与段暄打招呼后,眾人心中的情绪就像是炸弹一般,轰的一声,四处炸开。
    “不是,周老对他这般好言好语的,少爷怎么也如此热情?”
    “难不成这人是任家的某个远房亲戚?”
    “这小子相貌平平,皮肤也是那种泥腿子的肤色,怎可能是任家的子弟?”
    “无妨,既然是来到药园,都是奔著气血草来的,稍后都上去领教一下他的高招不就完了?”
    “你们可轻点打,这小子瘦巴巴的,怕是扛不住咱们几拳,再者说,要给少爷留一些面子才是!”
    “哈哈哈哈,知道知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
    但我也一定会让这小子知道,气血草没那么容易拿走。”
    ……
    “段兄,你来了。今天是我仁和堂一年一次的採摘大会,原先的药园已经损毁,只剩下这最后的药园了。
    不过没有什么担心的,能遇见我觉得比什么都值!”任云拄著拐杖说道。
    “不过嘛,这採摘大会啊,並不是谁採摘的多谁第一,而是要以拳头来定胜负。
    放心,这些人都是我任家的供奉,有少爷在,大家也不会打生打死,大多都是点到即止。
    能贏三轮者为榜首,获得一颗气血丸。
    以此类推。”
    周卫捶著那老腰,笑呵呵道:“段暄兄弟莫要把自己当成外人。
    我任家既然已经资助你,你便是我任家的一份子。
    不知可否有兴趣露个手啊?”
    段暄没急著答应,思绪纷飞时,他扫视了一下在场眾人,並没有暗劲高手。
    转念一想,输贏无妨,可与这些任家武者交手,能学到点东西,才是最大的收穫。
    至於气血草,他没有多想,认为自己定能拿到,切磋才是目的。
    很快“採摘大会”开始了。
    在场的任家武者总共有二十二人,但是只有七个参加比赛的。
    另外的那些自认为打不贏,只想拿个免费送的气血草保底。
    “届届如此,年年如此,到老也只能如此。”周卫的眼中闪过失望。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教出来,境界且不说,依靠药草都没能叫自身境界八层的暗劲。
    且隨著仁和堂落魄,早就没了当初那股电力的,我最强的气势。
    剩下的几人也只能让周卫与任云稍有些欣慰。
    很快,一个简易的武斗场便搭建完成,两名弟子率先上场。
    招式用的都是周卫的《龟灵御息功》
    光从名字上,段暄就能理解出周老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而且擅长的是防守,並非进攻。
    但,这名字第四个字吸引了段暄的注意。
    “乌龟避气,可活千年。
    不吃不喝也可生存数十年之久。
    难不成这门功法还有休养生息、延年益寿之功效?”
    由於这门功法算是仁和堂不外传的,段暄也不好开口询问。
    思索间,场上两人互报姓名,便已展开了较量。
    “任宇虽不是我任家人,但他爷爷被我爹赐姓为任,於情於理也算是半个任家人了。
    这小子算是我任家当前一代,实力拔尖的一批明劲武者。
    在那些暗劲高手不在时,是他一人撑起了仁和堂的安危。
    一手龟灵御气功也练至小成,退可攻,进可守。
    也是目前最有希望晋升暗劲的新生代!”任云给段暄简单讲了几句。
    段暄微微点头,用心地观看著任宇的战斗。
    正所谓强者亦有差距。任宇和那个供奉虽然练习的功法一样,境界也相同,可任宇有著自己的理解。
    他的步伐稍稍增多变得有些繁琐,取而代之的是腾挪的速度要远超供奉。
    就在那供奉一突一挡,完成蓄力重拳,狠狠轰出去的剎那,任宇抓住了他的致命缺点。
    重拳虽然伤害加倍,可速度要远不如轻拳来的快。
    顿时,龟灵御气功加快呼吸,將那慢吞吞的防御全部摒弃。
    转化成强劲的力量,推动手臂。
    嗖的一下,狠狠戳了出去。
    “嘶!”只差分毫,任宇的强指便能斩断那供奉的右臂。
    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任宇已经把龟灵御气功用得炉火纯青。
    太强了,仁和堂的暗劲老牌高手不出。
    任宇怕是毫无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