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胜负一分,任宇站在台上。
    伸著手,便又一名供奉走了上去,二人互相抱拳。
    战斗再次开始,这一回任宇主动出击,他狠狠的一拳攻出。
    接著身形灵巧下弯,一个回肘狠狠顶向那人的心窝。
    上来的供奉自然也明白任宇的手段,並未轻敌。
    双手前压,交叉而放,咚的一声,两股劲力相互碰撞。
    劲力抵消之时,供奉的防御架势並未被打乱。
    可任宇一战就走,犹如得了水的灵龟竟格外的灵巧。
    那名供奉脸色一沉,格挡身前的时候,抡肘横断,同时身形放低。
    使出了龟灵御息功第二招“灵龟翻身”。
    就见他的劲力凝聚於双肘,甩出的时候还能隱约看到劲力环形扩张。
    隨著他的双肘变换位置,他慢吞吞的姿势瞬间转动。
    可任宇並未慌忙,他的脚始终为轴,连半步都没有挪开。
    提前预判了供奉的迴旋肘,原本腾挪到其身后的任宇。
    脚下生劲,周身晃动,竟离奇般地再次转回了前面。
    “不愧是任宇,连龟灵御息功第四招归龟寂影竟然都掌握了!”
    “这还怎么玩?当时周老就说,明劲到暗劲这段期间,最多要求掌握前三招即可。
    任宇却掌握了第四招,根本没法打嘛!”
    台上的周卫与任云,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周老,你看这任宇如何?”
    周卫沉吟片刻:“底子不错,但有些急於求成了。
    我说过,明劲到暗劲,掌握前三招即可。
    再想第四招学习时,必须要突破暗劲,否则容易出岔子。
    这任宇能力压一眾供奉,靠的是前三招打的底子,而第四招疑有炫技的成分在!”
    交谈之时,第二名供奉被任宇翻身大肘扯住脊背,推下了擂台。
    下面的弟子顿时没了动静。
    “难不成没有挑战者了?那这第一名我可就笑纳了各位!”任宇抱著拳头,脸上满是得意。
    任宇连败多人,让所有人都没有了勇气挑战他。
    因为等他下台,比他弱的人可以拿个第二或者第三。
    可一旦败了,就什么也拿不到了。
    不知谁起的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於是看向了新掛职武者段暄。
    “段兄,看来台下的人都很好奇你的实力。”
    任宇也想见识一下,能徒手斩杀一名明劲在內的十二名狼寨山匪的人,究竟会有怎样的表现。
    周卫伸出一只手:“段小兄弟,任家这些供奉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实战经验也很匱乏,我等正需要一人来敲醒他们。
    拜託了!”
    段暄深呼一口气,没有拒绝,缓缓向著擂台中央走去。
    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听说狼寨的那群人被灭时,整个山上只有这小子在。”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是他做掉的?看他瘦巴巴的可怜样,你觉得可能吗?”
    “反正我看好任宇,这小子的拳头估计都破不开任宇的防!”
    ……
    任宇抱著膀子,眼中也充满了不屑,一个泥腿子出身,怎能和我斗?
    “龟灵御气功,任宇!”
    “破山拳,段暄。”
    话音刚落,任宇正要试探性地前冲,却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瘦小的少年居然率先发起进攻。
    就见他双脚咚的一声踩踏大地,扬起尘土之时,段暄的脸色急剧涨红,劲力已由气血转化而生。
    沉稳的破山拳桩,顷刻即成。那第一招第一式开山破土,犹如一颗炮弹在段暄下腰处,直腾腾撞出。
    砰的一声闷响,段暄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任宇的龟灵防御架上。
    任宇没有后退,但嘴角轻咧。
    “这小子的拳头怎么这么痛?”
    思绪间,段暄並未歇著,左侧蓄力的拳接踵而至。
    双脚落地生根,腰轴狂转,左右双拳齐出,竟丝毫不想给任宇还手的机会。
    而任宇始终摆著一个拳架,虽说感受到段暄的力量不断在叠加。
    越来越凶悍,他也只是嘴角轻挑。
    终於,在十几拳交匯之下。
    趁著段暄换气的剎那,他那防御架势,前胸贴后背,劲力二合一。
    犹如巨龟翻身一般,向外扩张,沉厚稳固的劲力,凶悍暴出。
    可他也是在这剎那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当防御大开之时。
    那瘦弱的少年如一座山一般侧身凝视著他,表面无喜无悲,无慌无狂。
    似乎早就计算好了一切,就在等待任宇中门大开之时。
    “断垣!”
    段暄心中念想,那破山拳一往无前的气势骤然爆发。
    “不妙!”任宇內心波澜壮阔。
    但毕竟对於自身功法前三招已经轻车熟路。
    也同样对自身的防御信心十足。
    竟然选择不做中门防御,转而起身靠近,想用龟灵御气功的其他招式。
    环抱住段暄的身体,再用蛮力死死將其骨骼捏碎,结束比赛。
    “段暄不妙啊!”任云眉头紧锁。
    周卫眼光毒辣,摇了摇头:“这一拳虽然的確是在匯聚全身力道,想要殊死一搏,但老朽总觉得有些不对!”
    而场上的段暄,眼睁睁地看著任宇放弃了中路,准备以伤换伤贴近自己,那蓄力的拳头竟然生生止了下来。
    正所谓,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任宇放弃了中门想要靠近,而段暄脚下就和装了弹簧,见那跟腱长长拉伸。
    肌肉同步紧绷,似乎要组合成一台液压机。
    腾—
    段暄以绝对的爆发,向左跳出了一大步。
    任宇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的惊爆,无限扩大。
    因为段暄的这一蓄力,居然是偽装!
    世上有两种攻击无法闪躲,一种是无前摇,一种是前摇过长,长到敌人都误以为这是什么必杀技。
    “崩裂!”
    任宇全身皆是破绽。段暄的双拳一上一下,分担先前积累的应力,拉扯著圆弧。破空而出。
    此刻,场下的眾人屏住呼吸,都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两柄巨大的尖锤,要去砸碎一只无法行动的巨龟。
    可这巨锤是破山锤呀。
    能把山给凿穿,一只巨龟就算壳再厚又有何用?
    任宇眼中更是如此,那段暄的拳头不大,但却深重不可测。
    段暄的身影矮小,但此刻,他巨大无比!
    呼啦!
    段暄的两只拳头,一只悬停在了任宇暴露的左肋骨,另一只直奔他的命门。但拳头停止。
    劲力轰鸣,將任宇的长髮给冲开,衣服撕裂,於他的脑后炸响。
    任宇瞳孔无神,冷汗在额头上直往下流。
    “方才,我好像看到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