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来这么久,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是在一本书里。
    书里的祁文深和温知月最后会在一起。
    她呆呆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口好像有点闷。
    不是疼,就是闷闷的,酸酸的。
    她翻了个身,点开周兰发来的语音。
    【沈若,你看,祁文深一脚踏两船了,趁你不在和別的女人搞曖昧,他脏了。】
    【亲爱的,要搬家吱一声,我家隨时欢迎你。】
    沈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拨了周兰的电话。
    响了六七声,快掛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
    “餵……”
    周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啊……沈若……什…什么事?哦……”
    沈若一愣。
    那边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周兰压抑的呼吸。
    她瞬间明白了。
    面红耳赤。
    “没事,你先忙,掛了啊。”
    电话那头,周兰还没来及说第二句,就被掛了。
    男人的嘴咬上她的耳垂。
    “专心点,別想著別人。”
    “…我没有…嗯…”
    周兰眯上眼,把手机丟到一边。
    等会儿再给沈若打吧。
    正忙著呢。
    ……
    另一边,沈若把手机丟在床上,自己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脸还是烫的。
    但心口那股闷劲儿,被周兰那通电话冲淡了不少。
    她重新拿起手机,翻到那张照片。
    盯著看了几秒。
    想打电话给祁文深问清楚。
    手指悬在屏幕上面,久久没落下。
    她盯著天花板。
    脑里全是那张照片。
    沈若想,她是不是先被宠,后虐,再拋弃?
    她心口更难受了。
    周兰的电话打过来时,沈若正坐在床边盯著那张照片发呆。
    屏幕亮了,她看著周兰两个字弹了好几下,才滑开接听。
    “餵……”
    周兰的声音有点沙哑,“看到照片了?咋想的?”
    沈若靠在床头,把手机贴紧耳朵,“什么咋想的?”
    “少跟我装,照片你看了吧?温知月那手都快贴祁文深脸上了,你什么反应?”
    沈若沉默了几秒。
    什么反应?
    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不疼,就是闷。
    “我不想见他。”
    她说。
    “啊?”
    沈若把手覆在眼睛上,光线从指缝漏进来,“起码现在不想,我怕他从嘴里说出绝情的话来,我受不了。”
    “那就躲著?”
    “嗯,我过去你那边住几天。”
    周兰二话没说,“行啊。什么时候到?”
    沈若从床上坐起来,“现在。”
    “行,我把地址发你,我这会儿在家呢。”
    掛了电话,沈若迅速翻身下床,衝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肿,她甩了甩头,飞快地刷牙洗脸,换下睡衣,抓了件白t和休閒裤套上。
    背包里塞了充电器、身份证、还有两套换洗衣服。
    重要的东西全塞进去,拉链一拉,背上下楼。
    楼梯走到一半就听见厨房里有人说话,沈玉兰和陈姐正在择豆角,两个人聊得热络。
    沈若脚步顿了顿,还是下去了。
    沈玉兰抬头看见她提著包,愣了一下,“若若,你这是……?”
    沈若挤出笑容,“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病了,在京市没別的亲人,我去照顾两天。”
    沈玉兰放下手里的豆角,“你自己都照顾不明白,能照顾別人吗?”
    沈若心想:姑姑,我也没有那么生活不能自理……
    嘴上却说,“姑姑,好歹我是个护士,照顾病人我肯定能行。”
    “要不,把她接家里来?我空閒的时候也能帮著照看照看。”
    沈若换著鞋,语气轻快,“不用不用,就几天的事儿,很快好的再说,我朋友来这儿住肯定不自在,等她好了我就回来。”
    沈玉兰见她態度坚决,鬆了口,“行吧,那你去吧,有啥帮忙的打电话给我。”
    “谢谢姑姑。”
    沈若笑著出了门,防盗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塌下来了。
    她站在楼道里缓了两秒,咬了咬下唇,快步往外走。
    叫了辆车,报了周兰发来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看起来挺新也挺温馨的小区门口。
    周兰穿著一件宽大的家居t恤,踩著人字拖,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看见沈若从车上下来,她迎上去,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嘖了一声,“你看看你这丧样儿。”
    沈若扯了扯嘴角,“我挺好的。”
    “好个屁?行了行了,上楼吧,別丧著个脸了,改天休息,姐带你见识见识別的男人。”
    沈若没接话,跟著她上楼。
    周兰的房子三室一厅,装修是暖色调的,沙发上堆著几个抱枕,茶几上摆了半袋薯片和一瓶喝了一半的汽水,看著就舒服。
    “两个房间,你隨便选一个,床单都是新换的,被子也是乾净的。”
    沈若点了点头,隨便挑了一间靠里的房间,把包放在床尾。
    周兰探头进来,“走,去吃饭。”
    “不想去。”
    沈若往床上一坐,靠著床头,眼睛垂著。
    周兰看不得她那样,走过来拽她胳膊,“起来,为了个男人把自己饿死吗?”
    “我只是不开心。”
    周兰把她从床上薅起来,“不开心就去吃好吃的,这顿我请,走。”
    沈若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房间,换了鞋,塞进车里。
    周兰开车,一路直奔市中心那家海底捞。
    祁文深的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看了下时间。
    想到那小女人今早被她弄得脚软的身影,他嘴角勾了勾。
    不知道她睡醒了没有?
    发的信息都没回。
    等位的时候周兰刷手机,沈若坐在对面发呆。
    等火锅上来,锅底咕嘟咕嘟冒泡,周兰把毛肚、虾滑、肥牛全推到她面前,“吃,化悲痛为食慾。”
    沈若拿起筷子,正要去捞,手机屏幕亮了。
    她低头。
    祁文深:【睡醒没?我快到家了。】
    沈若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顿在屏幕上方。
    没回。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蘸了酱料塞进嘴里。
    一筷接一筷,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咀嚼的动作又快又急。
    周兰看著她这胡塞海塞的豪放样,咧嘴笑了,“亲爱的,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这么多人看著呢,淑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