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针。”
    林晓微微一笑,转头走出病房。
    “张医生说你连续两天跑步晕倒,体力透支严重,必须得打一针营养针补充一下。”
    “对了,和昨天一样,肌肉注射。”
    吴汉峰顿时觉得天要塌了。
    他下意识的捂住屁股。
    昨天跑步晕倒时是左屁股著地,现在还有一片淤青。
    这要是再往上扎一针,后果不敢想像。
    吴汉峰严肃地看向王二牛。
    “二牛,帮我个忙。”
    王二牛缓缓抬头,什么事?”
    “一会儿林晓进来你就帮我拦著他,说我已经好了,不用打针了。”
    王二牛盯著他,隨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班副,你刚刚当著那两个纠察训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一天?”
    吴汉峰浑身僵住。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啊。”
    吴汉峰看著缓缓靠近的王二牛,嚇得身体后缩。
    “二牛!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班副。”
    “干什么?”王二牛一把掀开吴汉峰的被子,“班副,刚刚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
    “二牛!你冷静,你听我说......”
    “別扯那些没有用的,你牛哥我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战略之类的话。”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
    林晓拿著注射器面带微笑的看向吴汉峰靠近。
    吴汉峰剎那间寒毛直立。
    他太了解这群小子了。
    林晓笑得越温柔,下手就越狠。
    上次看他这种笑容还是在前两天给纠察打针的时候。
    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了。
    “小林,林哥!冷静!”
    吴汉峰动作麻利,迅速从床上起身,顺著床沿溜下去。
    可惜王二牛比他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按到在床上。
    “二牛,你放开我!”吴汉峰剧烈挣扎,可惜力量差距悬殊。
    “二牛啊,我可是你班副啊!”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班副,你现在可以新兵。”
    王二牛拿起毛巾,眼疾手快地趁他还准备说话之前塞进他嘴里。
    “咬著,別等会儿把舌头给咬著了。”
    吴汉峰厌恶地把毛巾吐出来。
    “呸呸呸,这特么是擦汗的!你让我咬这个?”
    “不然呢?”
    “你......”
    吴汉峰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屁股上被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著。
    吴汉峰扭过头,哀求道:“小林,五年前你崴脚,是谁把你从山沟里背出来的?”
    “是我啊,二十多公里,是我全程背著你!结果你现在就这么对我?你有心吗?”
    林晓拿著注射器,针头朝上缓缓推了一下。
    一滴药从针尖儿滑落。
    林晓微笑著看著吴汉峰:“峰哥,你对我的恩情我都记著,话不多说,都在针上了。换別人打,我还真不放心。”
    这不是敬酒词吗?
    吴汉峰內心极度不踏实,这都什么事啊。
    “小林啊,你一定轻点。”
    “放心吧峰哥,不疼。”
    吴汉峰看著王二牛摆在自己眼前的毛巾。
    狠狠心,一咬牙,直接咬上。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林晓一只手按住吴汉峰的屁股,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下一秒。
    “啊——”
    纵使吴汉峰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一针的威力惊的大吼一声。
    药剂缓缓注射进肌肉內,吴汉峰觉得所有的肌肉都在被撕裂灼烧。
    他额头上的汗不受控制的像自来水一样往下流。
    此时此刻。
    他终於理解了纠察队。
    理解了何东。
    理解了李鹏飞。
    他已经想到了那天纠察队在卫生队走廊排队打针的画面了。
    这他吗的哪是打针?
    分明是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