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峰觉得林晓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手里的针上。
    “好了。”
    林晓不紧不慢地拔出针,拍了拍吴汉峰地屁股。
    吴汉峰撑著床,吐出嘴里的毛巾,一脸愤懣地说:“林晓,你不是说不疼吗?你是不是趁机公报私仇?”
    林晓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针又不扎在我身上,我当然不疼了。”
    吴汉峰:“。。。。”
    ......
    新兵连宿舍。
    新兵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峰哥现在没事吧?”
    “你们看到王班长那快要暴走的样子了吗?感觉峰哥这次好像挺严重啊。”
    “今天直接脸著地,我看著鼻樑就疼。”
    赵一航看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论。
    他云淡风轻地说:“你们什么时候见到过峰哥这种老油条会让自己受伤?”
    “我看的一清二楚,他倒下之前减速了。”
    “而且他是胸口著地,脸后贴到地面上的,他纯纯找好姿势了。”
    一个新兵听的一头雾水。
    “你们说峰哥到底想干嘛啊?感觉像故意晕倒的。”
    “他是不是和谁打赌了?赌钱之类的?”
    “放屁!谁没事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打赌啊。”
    “可是卫生队昨天就叮嘱他好好休息,他今天又过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卫生队才是他家。”
    “你们根本不懂,峰哥这可不是在作死,他是在训练。”赵一航说道。
    “啊?训练?”几个新兵一脸诧异。
    “昨天晕倒之前峰哥的成绩是五公里二十四分半,今天早上直接跑到了二十分五十八秒,一天之內进步了三分半!”
    “这是什么概念?咱们训练了大半个月,钱坤拼了老命才进步了五分钟。”
    “峰哥一天就进步了三分半!”
    新兵们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峰哥有技巧?故意晕倒之后就能提高成绩?
    这怎么跟天方夜谭似的?
    “这是什么训练方法?”
    “意思是,如果我跑到晕倒,也能进步?”
    赵一航摆摆手:“你们要是都有这本事,那还至於在这儿吗?”
    他確定周海波没回来后,小声道:“你们想想,峰哥在部队待了六年,三进三出,但他说体能一直是他的劣势。”
    “但这次可不一样,晕倒之后直接提速三分半!”
    钱坤后知后觉道:“要这么说的话,峰哥这次从卫生队回来,成绩该不会又要涨一次了吧?”
    所有新兵面面相覷,同时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一个新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要真这么好用,要不然咱们也试试。”
    “试什么?”其他新兵看著他。
    “也跑晕啊!峰哥他跑晕了两次,进步飞快,咱们也如法炮製,说不定也能提速一两分钟。”
    眾人:“。。。。”
    但他的话似乎给了成绩倒数的新兵一些希望。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现在倒数,就算是进步一分钟,也能过及格线了!”
    “说的对,我也试试。”
    “峰哥都没什么事,咱们肯定也没问题。”
    “就是啊,反正摔倒了也死不了,大不了打两天针,只要能进步就行。”
    屋內顿时变得热血沸腾。
    钱坤有些担心,“可是,峰哥是老兵了,他懂自己的身体极限在哪,咱们贸然跑。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一个新兵一脸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什么?咱们还年轻!”
    赵一航也被大家的疯狂想法点燃了。
    他觉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的就是他们现在!
    他一跃而起,站在宿舍中央。
    “峰哥曾经说过,想突破就得敢拼命!要是我们连敢於拼命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在部队立足?!”
    “说的对!”
    “咱们確实没把自己逼到极限过,看来还是峰哥有经验,对自己更狠!”
    “就是,没准咱们晕倒几次,也能达到峰哥的水平!”
    “咱们还年轻,峰哥他比咱们大都能突破,咱们必然也可以!”
    “对!赌一把。明天早上一起冲一次试试,没准咱们也突破了。”
    “我也一起!”
    “带上我!”
    钱坤本来还想著用自己仅有的理智劝劝大家,结果在眾人热血沸腾的氛围下,他也心动了。
    一狠心咬咬牙,“也算我一个,等峰哥回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跑晕的。”
    赵一航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傻呀!这种事肯定不能问!你想想,峰哥和连长他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一个峰哥就够他们忙活了,要是知道咱们也跑,他们肯定会一起拦著咱们。”
    新兵说道:“要不咱们也学峰哥,出其不意!”
    “对对对,让连长他们也猝不及防。”
    眾人达成了共识。
    此时,刚走到大门的陈志远突然打了个喷嚏。
    “妈的,是在背后蛐蛐我!”
    刘洋笑道:“还用猜吗?肯定是老兵。”
    周海波表情严肃:“从刚刚开始我右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接下来没好事。”
    刘洋一脸戏謔地看著他们俩,“你们俩都被老兵搞出条件反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