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就到这里了!”
    “嗯,辛苦你了。”
    奥瑟姆城门,排队等待进城的僱佣兵正在卸下自己的武器,清点自己的物资,缴纳入城的费用。
    维塔斯额外花了一笔钱,让车夫將自己送出城,在著甲进入城市的第一天被眾人围观之后,他便儘可能地不在大庭广眾之下著甲出行。
    “咕咕嘎,我原本以为你会骑马,骑士阁下。”
    那只惹人生厌的乌鸦已经出现了,是马克西姆斯。
    “我的马之前战死了,目前没有能力供养一匹新的战马。你来做什么?”
    一匹战马代表著马厩,粮草,如果不想花太多时间还得僱人照料,维塔斯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这些事情。
    “如此想来,骑士阁下,你的过去似乎颇为神秘啊,我现在只知道你的名字,连你是哪个国家的人都不知道,我们不应该更加坦诚相待吗?”
    “马克西姆斯,我只是个希望找回荣耀的僱佣兵,我失去了我的同伴,我的荣耀……所以你来做什么?”
    “哈哈哈,那你找对人了,跟隨著我,跟隨著我的老师,你將在维兰公国有相当的名气!”
    乌鸦盘旋在他的脑袋上。
    “不过,这並不是难事,为我们效力的人都有秘密,可大可小,只要你不背叛我们,背叛,这在巫师之中可不少见。”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嘎嘎,只是消遣,好了,伟大的巫师要进行自己的研究了,你不要死在野外了。”
    乌鸦终於离开了。
    维兰公国的绝大多数领土都是丘陵,各种野兽占据了城市和农村外的荒林,哪怕维兰公国的僱佣兵活动最为繁盛,也没有办法完全根除猛兽的危害。
    维塔斯看见前面有一只人面蛛。
    人面蛛的背部长著形似人脸的花纹,並且其躯干確实如同人头一般大而得名。
    对於身著轻甲的过路人来说,这些蜘蛛的利齿,尖锐的足尖以及腐蚀性血液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胁。
    但是对於身披重甲的维塔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维塔斯的盔甲是经由夹钢复合锻打製造而成,从自己出生开始便已经开始製作这些钢材,一直製作了十八年,最后才开始定型。
    哪怕是擅长锻造的矮人,看见这样的盔甲也只能心服口服。
    维塔斯走入人面蛛的领地,这些被惊扰的节肢动物从树上,灌木丛,地下不断涌出,试图用它们数万年来赖以生存的身体部位杀死眼前的入侵者。
    维塔斯只是径直走过,这些人面蛛被踩爆喷出的血液或许会对人类的皮肤產生威胁,只是在千锤百炼的钢铁面前还是太过吃力。
    维塔斯甚至没有必要拔剑,只是和往常一样扛在肩上,径直走过去,將被踩死的人面蛛再一次捏爆,扔进自己的口袋。
    药剂师是需要这些甲壳粉末,维塔斯只需要带回去,剩下的晾乾研磨就和自己没有关係了。
    维塔斯看著天空,假如在天黑之前无法填满口袋的话,他不可避免地要在外面过夜,身著这套盔甲可不是什么舒服的睡觉姿势。
    接著,就像是维塔斯幼时读过的童话故事一样,他在林中远远地看见了一所小屋。
    这座小屋不是那种猎户的粗糙原木小屋,维塔斯住过那种,一点都不舒適,眼前的房子使用木板搭建的,並且能够认出来是那种保暖性能相当好的木材,带著一个门廊,门廊还有著花草装饰,看上去像是城內富人区的独栋別墅。
    这是很明显的魔法造物。
    维塔斯对魔法的了解並不多,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作为骑士被培养,对魔法的了解也仅仅限於姿势,咒文和材料以及颇长的施法时间。
    各种各样的法术实际上是在他在常年征战中观察得知的,那些巫师对自己的知识还严防死守,不愿泄露。
    比如这个小屋,实际上维塔斯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魔法造物还是现实存在还是两者皆有。
    他搜寻著自己的记忆。
    这是拉尔小屋术,许多法师都会学习,作为出门在外的临时住所。
    巫师会专门创造一个法术,浪费宝贵的魔力和法术位就为了取代露营的过程。
    这就是巫师的古怪。
    当然,巫师会说睡眠对於他们来说是重要的,充足的睡眠有利於法术位的恢復。
    对於法术位和魔力,维塔斯只了解一点点,每个巫师每天能够释放的法术总数是个固定的,这是他们的核心秘密之一,而魔力则决定了他们能够释放什么等级的法术。
    他没有继续往前,因为很有可能进入侦测法术的范围,就像是自己被马克西姆斯发现那样。
    维塔斯很少和巫师正面交战,之前成功的暗杀也都是因为那些巫师放鬆警惕,而一旦巫师充满戒心,那就很麻烦了。
    他思考著,现在自己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为何不假装成迷路的骑士,过去套几句话。说不定能够认识新的巫师。
    冒险並不是罕见的事情,对於维塔斯来说更是如此,世界一切的珍奇瑰宝都是通过冒险得来的。
    主动接近巫师是危险的,但是危险也伴隨著收益。
    维塔斯走向那栋小屋,乌鸦没有跟隨上来,因为侦查法术会发现这个小东西的存在。
    维塔斯一步一步走近房屋。
    巫师们的性格总是相当古怪,他们是一些人眼中的天使,一些人眼中的恶魔,他们当然会滥杀无辜,也会拯救他人,巫师和其他所有身份一样,复杂而充满不確定性。
    维塔斯·维塔利乌斯收起武器,敲响门。
    咚!
    嘎吱!
    在他敲响第一声的时候,门就已经打开,门后的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是一个女人,衣著朴素,双目无神。
    “请问阁下是……”
    “我是僱佣兵,在森林里迷路了,无意中看见这栋小房子,请问能不能给我一口水喝?”
    女人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维塔斯的盔甲,她问:“你的僕从呢?”
    “我们遭遇了野兽,被打散了。”
    “这周围没有特別值得注意的野兽吧?”
    “人面蛛,血巨猿,相信我,没有人会希望在野外遇到这些畜生。拜託,我只想要一口水。”
    维塔斯透过女人,屋內有很多书,而且还有三个人,他们围在一张桌子前正在討论著什么,正中的人衣著巫师长袍,款式和之前见过的基本一样,但是花纹有些区別。
    女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屋內的巫师发话了。
    “你是从奥瑟姆来的?”
    维塔斯高声回答。
    “是的,阁下!”
    “进来吧,我是雷蒙德·加拉赫,骑士阁下,我们愿意提供帮助,只不过作为回报,你得要告诉我们一些我们想要知道,有趣的事情才行。”
    维塔斯完全没有想到恰好碰上马克西姆斯提过的傢伙,这就是命运吗?
    “当然可以,阁下,我是维塔斯·维塔利乌斯。”
    巫师歪了歪头,用一种颇为呀讶异的表情说。
    “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们之前见过吗?维塔利乌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