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对於维塔斯这么快就赶回来,並且带回来约定好的东西,德克兰已经没有那么惊讶。
    但是对於维塔斯提出来的请求,德克兰却无比诧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復活並不属於巫师的领域。”
    “什么意思?巫师不是无所不能吗?”
    “无所不能?怎么可能,我们巫师虽然很想达到那样的水平,但是你去问任何一个巫师,他都会告诉你,巫师是有自己无法涉及的领域。”
    德克兰继续给维塔斯解释。
    “其中,治癒疾病,復活死人正是我们所不能掌握的法术。”
    “可是我听说那些信仰的神的巫师。”
    “那不是巫师,我的朋友,巫师不会信仰任何神,任何神都是虚妄的,真正的巫师只信知识和自己。你说的那个最多算是神术师。”
    “可是那些治癒別人的巫师呢?”
    “他们用的也不是魔法,是草药,是物理的手段,对於我们来说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不务正业。”
    维塔斯感觉到头疼,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还有那些死灵巫师呢?他们不也是復活人吗?”
    “你搞错了什么,他们並不是將死者復生,而是创造死灵,死灵和死者是不一样的。你不是巫师,其中复杂的情况无法跟你解释。死灵学派惯用的对自己使用的復活法术是提前备份自己的意识,並且准备身体,在自己死后將意识植入身体实现復活,这和你想要的復活效果差不多,但是你有准备身体和记忆吗?”
    “这……”
    “死灵巫师不过是达到一种復活的效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復活,那种程度的復活我们是无法实现的。至於死灵巫师的復活,我想你也不会希望他变成那个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对吧?”
    而在这个时候,德克兰也终於注意到了一个麻烦。
    “你是怎么把他带过去的?我记得你出发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才对。”
    “是另外一位和我关係良好的巫师乾的,老实说他是一个白痴,我不是很想理他。”
    “我劝你稍微注意一下,巫师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当然,如果是一个彻底的白痴另当別论。不过一个白痴巫师,研究价值还挺高的。”
    维塔斯只能够接受自己必须告诉海伦娜这个糟糕的消息的事实。而且他也联繫不上马克西姆斯,要是能够把马克西姆斯的脑袋拿出来,说不定还能够交代一下。而
    可是现在。
    算了。
    维塔斯將材料交给德克兰,德克兰也是信守承诺,將已经准备好的两样材料交给他。只是,德克兰还是叮嘱了维塔斯。
    “你得要搞清楚,这两个材料不是一般的法术所需,和你合作的巫师是什么水平我不好判断,但是水平差的话对你的威胁反而没有水平高的大。”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关心了。”
    “我是个爱惜人才的人,你的力量,你的经验,对我来说可太宝贵了。”
    “但愿如此。”
    德克兰的目光在维塔斯的身上反覆扫过。
    “你没有遇到其他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实际上不少,不管是人脸黑鸟还是无头骑士,都带著一种怪异的感觉。
    “没什么。”
    “我都感觉到你身上的那种邪祟的气息了,还说没什么,算了,你要做什么我也没有办法。”
    德克兰转身回去拿书,他在自己那又高又大的书架上挑挑拣拣,最后挑出来一本跟沼泽有关的书。
    “让我看看,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怪物待著的沼泽应该有一个危险的东西来著。”
    “危险的东西?”
    是黑鸟,还是无头骑士?
    德克兰打开一页,隨后將手指停留在那些文字上。
    “是迷雾。”
    “迷雾?”
    “嗯,那片沼泽的迷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其中带有致幻的效果,可能会让人见到自己不想见到或者想要见到的。等等,你给我带回来的沼泽怪物之心是真实存在的吧?”
    德克兰说著,赶紧去確认维塔斯带回来的东西,还好,维塔斯带回来的沼泽怪物之心是真的。
    “好,这是一场完美的交易,拿走你的报酬吧。另外,你的那个朋友是被另外一个巫师传送过来的,居然敢解析我……我朋友的法阵,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就跟我说吧,我很乐意解决掉那个傢伙。”
    ……
    “所以,现在你在困恼应该怎么跟海伦娜说?”
    “不仅仅是海伦娜,更是整个飞鹰骑士团。”
    维塔斯躺在艾瑟拉的怀中,艾瑟拉正颇为耐心地將维塔斯的长髮编成一个又一个小辫子。
    “但是这是常有的事情不是吗?我以为僱佣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不……你要理解,这是准备的问题,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准备战斗,大家都知道有可能死亡並且做好准备,最终在一场艰难的战斗中战死,这样的死亡自然不是难以接受的。可是莱昂他……我能够確信他没有跟自己的同伴说。
    “对於海伦娜来说,莱昂没有任何徵兆地失踪,隨后身首分离被我带回来,而我却宣称这是莱昂的决定和一些意外,唉,这我怎么办?”
    “你也会因为这种事情苦恼啊。”
    “別取笑我了。”
    艾瑟拉將自己的额贴在维塔斯的额头上。
    “別太著急,著急没有任何好处,这不是你说的吗?海伦娜很敬重你,你跟她解释清楚的话,她也不会怪你的。”
    “就是因为海伦娜敬重我,我才会感觉到如此头疼啊。”
    维塔斯从德克兰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想应该如何给海伦娜解释,以至於他都没有时间找马克西姆斯取得剩下的报酬,不过东西在自己手上,他不用著急。
    莱昂的尸体,维塔斯放在自己的家里,不管自己多么纠结,也得要说清楚。
    誒?自己还得要找马克西姆斯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要把莱昂送过来,为什么要把莱昂送过来。
    “谁在敲门?”
    维塔斯暂时从艾瑟拉的温柔乡中抬起头。
    “不知道,你去开门还是我去。”
    “我去吧。”
    维塔斯走到门前,自己的房东都不在家,他看了看猫眼,心凉了半截。
    “海伦娜?她怎么来了?”
    维塔斯开始觉得有些恐怖了。
    他打开门,海伦娜直接开门见山。
    “莱昂不见了,维塔斯你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吗?”
    维塔斯沉默片刻,隨后回答说。
    “莱昂死了,这是我的问题。”
    “哈?”
    海伦娜一时间只觉得维塔斯是在开玩笑,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这绝对不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话题。
    “莱昂擅自跟著我到危险的地方去,遭遇了不测。”
    “开什么玩笑!”
    海伦娜有些急眼,维塔斯摇摇头。
    “没办法,莱昂尸体就在我家里,走吧,海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