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心中一凛。
    “保证完成任务!”
    苏哲继续道:“第四,从现在开始,不许对京海,绿藤,东山搞公开专项行动,不许提前约谈地方公安主官,不许让他们察觉巡视组已经盯上这些地方!”
    祁同伟马上道:“坚决服从苏组长的安排!保证完成组织交办的任务!”
    苏哲闻言,心中只觉得...
    这个排序,虽然不讲政治,但是你祁厅长,还是挺讲政治的。
    微微有一些爽。
    该说不说,祁厅长能力在线,这个情商也是一流的。
    说起来,他唯一不太行的地方,就是政治眼光...
    太狭隘,格局也太小。
    如果他的出身好一些,可能,也不会最终成为那个吞弹自尽的祁厅长吧...
    “那就先这样,祁厅长,再见!”
    “苏组长再见!”
    很快。
    苏哲掛断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
    嗯...
    1月14號了。
    苏哲將大风厂的风险隱患已经排除的消息告诉了许明。
    许明闻言,不禁大笑一声。
    “你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我想了好多种方法,怎样排除这个问题,始终觉得都欠妥当,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出动特警把这件事办了!呵呵...”
    苏哲笑道:“这样是最稳妥,也最体面的方法,即便是行动失败,这些特警也会全部逃跑,大风厂的工人顶多气急败坏,之后加强戒备,也不可能就当场激化矛盾,造成点火爆炸之类的恶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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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大笑道:“你说的没错!呵呵...年轻人就是脑子活,有时候我们这些老傢伙还要多向你们学习!”
    苏哲隨后对许明道:“领导,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暂时不向京州市和汉东省方面通报这件事...”
    许明笑道:“怎么?你是想给他们来个现场教学?震撼一下他们?”
    苏哲笑笑。
    “震撼他们倒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主要是汉东省的这些领导干部,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
    大风厂地皮的爭执对错倒在其次,这些工人这么长时间的对抗强拆,甚至造成了这么大的安全隱患!无论是区里面,市里面还是省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层面的人出来解决问题,都在观望!或者说,他们乾脆就没有在意这里的问题,这是对人民群眾的极端不负责任。我也想通过这件事,让他们红红脸,出出汗,紧张紧张,接受一次深刻的精神洗礼和思想教育!”
    许明闻言,不禁“呵呵”大笑起来。
    “好好好!我们的苏大组长要给这些省部级领导干部上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了,这一点我举双手赞成!我相信,孙老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呵呵...”
    苏哲笑道:“那我们,静待好戏开场?”
    许明笑笑。
    “那我等著看戏了!”
    ......
    京州市郊,一家掛著安泰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牌子的二层小楼里,常成虎正蹲在办公室茶几旁边数钱,桌上摆著半盒烟,一把车钥匙,还有两张大风厂周边道路的手绘图。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刚把一摞现金塞进抽屉,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整个人立刻站直,直接把烟掐了。
    “表哥。”
    电话那头。
    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没有寒暄,开口问道:“大风厂那边你们还要拖多久?还拆不拆了?”
    常成虎把办公室门关上,又冲外面摆了摆手,让几个小弟別进来。
    “表哥,不是我们不想动,是那边工人盯得太紧,厂门口天天有人,墙头也有人,锅炉房那边还堆了汽油桶,真要硬上,容易出大事。”
    程度冷声道:“出大事?你们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出大事?巡视组的人来了!说不定哪天大风厂那些人就告到巡视组去了,到时候万一翻案了怎么办?避免夜长梦多,抓紧给我拆了!”
    常成虎苦著脸说道:“钱是收了,可活儿也不是这么干的啊...大风厂里可是有1000多號工人,这护厂队,长期巡逻的就比我们公司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了...”
    程度哼了一声。
    “废物!你们公司100多號人还对付不了大风厂1000多个工人?”
    常成虎:?
    艹!
    表哥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们100多號人要去对付人家1000多人?
    平均一个要打10个?
    关键这些工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呀!
    对付一个两个老实巴交的窝囊废倒是可以...
    可人家真团结起来,上千人,而且人人手里都能抄个傢伙事儿...
    这特么来100个叶问也得被人家打成猪头啊!
    公司確实有几把枪,人人都能佩把刀...
    可现在这是法治社会,总不能真开枪杀人、拔刀砍人吧?
    出来混,求得是財,大家赚这几个钱...
    玩什么命啊!
    何况,玩命还怎么赚钱?
    常成虎苦著脸道:“表哥...不是我不尽力,那一千多號工人我们真惹不起!那都是老爷们儿,手里钢管铁锹都有,上次你也看到了,我们去了几十个人,刚靠近厂门就被围了,嚇得我们都报警了,要不是派出所来得快,大家可就全折里面了...”
    “你还有脸提上次?”
    程度怒骂道:“常成虎,你特么还有脸混社会?一群饭桶,你们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了,真让你们干事儿,真是什么都干不成!你还有脸说报警....
    到底你们是混社会的,还是大风厂的那些工人是混社会的?混社会的被老百姓嚇得报警...不嫌丟人!”
    常成虎脸上掛不住,嘴上却不敢顶。
    “表哥,工人真抱团了不一样,平时欺负一两个老实人,那是一码事,可大风厂现在跟打仗似的,郑西坡还算讲理,那个王文阁是真敢拼命,他天天喊著谁拆厂他就点汽油...”
    程度说道:“他敢点吗?”
    常成虎连忙说道:“这谁说得准啊,穷急眼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別跟我扯这些。厂子只要拆了,地块清空,后面就是產权纠纷,债务纠纷,法院怎么判,政府怎么协调,那是另一回事。可厂子一天不拆,工人就一天堵在那里,媒体隨便拍两张照片,巡视组隨便接一封举报信,就能把事情闹大!”
    常成虎擦了擦额头。
    “表哥,我懂你的意思,可问题是我们真冲不进去啊。”
    程度沉默下来,电话里只剩轻微的呼吸声。
    常成虎以为他火气下去了,赶紧趁热说道:“表哥,要不您跟山水集团那边说说,再多给点时间,等工人鬆了劲儿,我们找个机会进去,或者让法院再出个执行通知,去几百个警察打头阵,咱们跟在后面干活儿,这样稳妥些。”
    程度闻言险些骂出声来。
    我特么要能出动几百个警察,还天天催你干屁!
    程度骂道:“我乾脆把省军区的人请来,一个对一个,把这些工人全抓了,岂不是更好?那要你们这些白痴干什么?光去扒房子啊?”
    常成虎尷尬笑道:“表哥,您別这么说,我们也想把事办成。”
    “那就按我说的办!这样,我给你调几辆警车,你们找些警服,把胸前的警號都撕掉!到时候警车开道,直接拆!”
    常成虎愣住。
    “表哥,您这意思是?”
    “冒充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