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说道：“意思还不明白吗？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认...”
程度脸色发白，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赵总，我跟你鞍前马后的，到这个时候了，你也不管我了吗？”
赵瑞龙哼了一声
“我怎么管？人走茶凉，我们老爷子已经不是省委书记了，巡视组在那里咄咄逼人，沙瑞金又对我们家老爷子不怀好意，一天到晚开会都在说我们家老爷子的不是！这种情况下，我还能管你一个小局长？有事情自己兜著吧！”
程度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指甲碰到门上的金属把手，发出一声轻响。
“赵总，您这是要把我推出去？”
赵瑞龙语气发狠。
“程度，我警告你，別乱咬人，你要是老老实实认错，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你要是把不该说的往外说，谁也救不了你。”
程度低声问道：“那常成虎呢？”
赵瑞龙说道：“常成虎那种货，进去就进去，他还能翻天？他算个什么东西？”
程度闭了闭眼，声音哑了下来。
“赵总，常成虎知道不少事...这些年他搞强拆有不少事情都...
赵瑞龙骂道：“你们之间的烂事少跟老子提！跟我没关係！”
程度终於忍不住说道：“万一到时候涉嫌违法了...”
赵瑞龙声音发冷。
“那你去死都是活该！”
电话掛断了。
程度握著手机站在门口，办公室里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桌上的座机响起，分局办公室主任的声音传出来。
“程局，市局督察支队来了，说要封存昨晚出车记录和装备库台帐。”
程度看著办公桌后面那把椅子，平时坐上去觉得权力在手，现在却只觉得那椅背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让他们等我。”
办公室主任小心问道：“程局，您在办公室吗？”
程度没有回答，直接掛了电话。
他走到文件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打开后，里面放著几只移动硬碟和几份档案袋。
程度伸手去拿最上面的硬碟，手碰到硬碟壳，又停下来，转而把下面那个黑色硬碟取出，塞进公文包夹层。
他打开办公室门，办公室主任正站在门口，脸上写著不安。
“程局，市局的人在小会议室，赵副市长亲自带队来的。”
程度脚步停住。
“赵东来也来了？”
办公室主任点头。
“来了，脸色不太好。”
程度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整理了一下警服领口。
“走吧。”
小会议室里，赵东来坐在主位，身边是市局督察支队，纪检组，还有技术人员。
程度进门后，赵东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程度同志，坐。”
程度没有坐，只站在桌边。
“赵市长，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配合。”
赵东来把一张清单推过去。
“先把昨晚涉及警车，警服，警械，值班记录，出入库台帐，全部封存，装备科长，办公室主任，值班副局长，全部留下接受询问。”
程度说道：“可以。”
赵东来抬头。
“常成虎已经交代，警车是你打招呼借的，警服也是你安排人从库房拿的。”
程度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常成虎胡说，他被抓以后为了减轻责任，什么都能说。”
赵东来把另一份笔录推过去。
“你们分局装备科副科长也交代了，说是接了你办公室电话，要求他协调两辆报废待处置警车和一批旧警服，理由是配合区里演练。”
程度看著笔录，没伸手。
“赵市长，办案讲证据，我没有签字。”
赵东来靠在椅背上。
“对，你没有签字，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里跟你谈，要是你签了字，市纪委的人就已经在路上了。”
程度抬起头。
“赵市长，我能不能单独跟您匯报？”
赵东来盯著他。
“这里没有外人。”
程度没接话，只看了一眼周围。
赵东来明白了，他起身往外走。
“到隔壁。”
隔壁小办公室里，赵东来把门带上，直接说道：“你想说什么？”
程度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手按在包扣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赵市长，我知道您现在要查我，我也不求您保我，但我想问一句，如果我主动交代，组织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赵东来笑了。
“这话你不该问我，你该问纪委，问巡视组。”
程度咬牙说道：“我明白了。”
赵东来离开后，程度回到自己办公室，反锁门，拨通巡视组联络电话。
电话那头是李伟。
“您好，第五巡视组。”
程度说道：“您好，领导，我是京州市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我有重大问题要向巡视组主动说明，涉及昨晚大风厂事件！”
李伟那边原本正在记录的笔停了下来，纸面上洇出一个墨点。
“请你重复一遍姓名和职务。”
程度闭上眼，又睁开。
“京州市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
李伟说道：“请你保持电话畅通，不要离开工作地点，不要接触相关证人，不要转移任何资料，我马上向苏组长报告。”
程度说道：“我能不能现在去巡视组驻地？”
李伟说道：“未经通知不要擅自前往，请等待安排。”
电话掛断后，李伟拿著记录快步走向苏哲办公室。
苏哲正在看大风厂股权质押材料，桌面上摆著蔡成功签署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旁边还有山水集团工商登记资料。
李伟敲门进来。
“苏组长，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打来电话，说要主动说明大风厂事件”
苏哲正在翻页的手慢下来，材料纸被他压在掌下。
“程度？”
李伟点头。
“他说自己有重大问题要交代，希望巡视组安排谈话。”
苏哲看向窗外，驻地院子里，一辆掛著省厅临时通行证的车刚停下，常山从车上下来，手里拎著封存袋。
“好，准备谈话室，让程度来吧。”
李伟说道：“那我让他自己过来？正常来说，当事人都要让人送来...”
无论纪委还是巡视组，找人谈话，都会让当事人由亲属或者同事送来，依次確保当事人的绝对安全，如果当事人在途中发生了什么问题，巡视组或者纪委也可以免除责任。
苏哲起身，道：“让常山带人去接，路上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手机暂时封存，公文包保留在他本人视线內，到了驻地再开封。”
李伟立刻说道：“明白。”
李伟离开后。
苏哲皱了皱眉。
程度...
这个人，该怎么处置呢？
程度脸色发白，手扶住门框才站稳。
“赵总，我跟你鞍前马后的，到这个时候了，你也不管我了吗？”
赵瑞龙哼了一声
“我怎么管？人走茶凉，我们老爷子已经不是省委书记了，巡视组在那里咄咄逼人，沙瑞金又对我们家老爷子不怀好意，一天到晚开会都在说我们家老爷子的不是！这种情况下，我还能管你一个小局长？有事情自己兜著吧！”
程度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指甲碰到门上的金属把手，发出一声轻响。
“赵总，您这是要把我推出去？”
赵瑞龙语气发狠。
“程度，我警告你，別乱咬人，你要是老老实实认错，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你要是把不该说的往外说，谁也救不了你。”
程度低声问道：“那常成虎呢？”
赵瑞龙说道：“常成虎那种货，进去就进去，他还能翻天？他算个什么东西？”
程度闭了闭眼，声音哑了下来。
“赵总，常成虎知道不少事...这些年他搞强拆有不少事情都...
赵瑞龙骂道：“你们之间的烂事少跟老子提！跟我没关係！”
程度终於忍不住说道：“万一到时候涉嫌违法了...”
赵瑞龙声音发冷。
“那你去死都是活该！”
电话掛断了。
程度握著手机站在门口，办公室里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桌上的座机响起，分局办公室主任的声音传出来。
“程局，市局督察支队来了，说要封存昨晚出车记录和装备库台帐。”
程度看著办公桌后面那把椅子，平时坐上去觉得权力在手，现在却只觉得那椅背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让他们等我。”
办公室主任小心问道：“程局，您在办公室吗？”
程度没有回答，直接掛了电话。
他走到文件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打开后，里面放著几只移动硬碟和几份档案袋。
程度伸手去拿最上面的硬碟，手碰到硬碟壳，又停下来，转而把下面那个黑色硬碟取出，塞进公文包夹层。
他打开办公室门，办公室主任正站在门口，脸上写著不安。
“程局，市局的人在小会议室，赵副市长亲自带队来的。”
程度脚步停住。
“赵东来也来了？”
办公室主任点头。
“来了，脸色不太好。”
程度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整理了一下警服领口。
“走吧。”
小会议室里，赵东来坐在主位，身边是市局督察支队，纪检组，还有技术人员。
程度进门后，赵东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程度同志，坐。”
程度没有坐，只站在桌边。
“赵市长，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配合。”
赵东来把一张清单推过去。
“先把昨晚涉及警车，警服，警械，值班记录，出入库台帐，全部封存，装备科长，办公室主任，值班副局长，全部留下接受询问。”
程度说道：“可以。”
赵东来抬头。
“常成虎已经交代，警车是你打招呼借的，警服也是你安排人从库房拿的。”
程度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常成虎胡说，他被抓以后为了减轻责任，什么都能说。”
赵东来把另一份笔录推过去。
“你们分局装备科副科长也交代了，说是接了你办公室电话，要求他协调两辆报废待处置警车和一批旧警服，理由是配合区里演练。”
程度看著笔录，没伸手。
“赵市长，办案讲证据，我没有签字。”
赵东来靠在椅背上。
“对，你没有签字，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里跟你谈，要是你签了字，市纪委的人就已经在路上了。”
程度抬起头。
“赵市长，我能不能单独跟您匯报？”
赵东来盯著他。
“这里没有外人。”
程度没接话，只看了一眼周围。
赵东来明白了，他起身往外走。
“到隔壁。”
隔壁小办公室里，赵东来把门带上，直接说道：“你想说什么？”
程度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手按在包扣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赵市长，我知道您现在要查我，我也不求您保我，但我想问一句，如果我主动交代，组织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赵东来笑了。
“这话你不该问我，你该问纪委，问巡视组。”
程度咬牙说道：“我明白了。”
赵东来离开后，程度回到自己办公室，反锁门，拨通巡视组联络电话。
电话那头是李伟。
“您好，第五巡视组。”
程度说道：“您好，领导，我是京州市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我有重大问题要向巡视组主动说明，涉及昨晚大风厂事件！”
李伟那边原本正在记录的笔停了下来，纸面上洇出一个墨点。
“请你重复一遍姓名和职务。”
程度闭上眼，又睁开。
“京州市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
李伟说道：“请你保持电话畅通，不要离开工作地点，不要接触相关证人，不要转移任何资料，我马上向苏组长报告。”
程度说道：“我能不能现在去巡视组驻地？”
李伟说道：“未经通知不要擅自前往，请等待安排。”
电话掛断后，李伟拿著记录快步走向苏哲办公室。
苏哲正在看大风厂股权质押材料，桌面上摆著蔡成功签署的借款合同复印件，旁边还有山水集团工商登记资料。
李伟敲门进来。
“苏组长，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打来电话，说要主动说明大风厂事件”
苏哲正在翻页的手慢下来，材料纸被他压在掌下。
“程度？”
李伟点头。
“他说自己有重大问题要交代，希望巡视组安排谈话。”
苏哲看向窗外，驻地院子里，一辆掛著省厅临时通行证的车刚停下，常山从车上下来，手里拎著封存袋。
“好，准备谈话室，让程度来吧。”
李伟说道：“那我让他自己过来？正常来说，当事人都要让人送来...”
无论纪委还是巡视组，找人谈话，都会让当事人由亲属或者同事送来，依次確保当事人的绝对安全，如果当事人在途中发生了什么问题，巡视组或者纪委也可以免除责任。
苏哲起身，道：“让常山带人去接，路上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手机暂时封存，公文包保留在他本人视线內，到了驻地再开封。”
李伟立刻说道：“明白。”
李伟离开后。
苏哲皱了皱眉。
程度...
这个人，该怎么处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