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脸上掛不住，声音低了不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希望组织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知道李书记现在要拿我立威，赵东来那边也不会放过我...我走投无路了！”
“苏组长，我觉得，与其在地方上被领导干部欺负死，倒不如找公开公正公平的巡视组来自首！”
苏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程局长，你倒是坦诚。”
程度苦著脸说道：“领导，我都到这一步了，再不坦诚就真没活路了。”
苏哲看向杨洪和李伟。
“你们先出去，我单独跟程度同志聊聊。”
杨洪的手停在笔录上。
李伟看向苏哲，小心翼翼道：“苏组长，这样...不合適吧？”
苏哲看向他。
李伟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谈话一般要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在场，另外...您的安全也要考虑。”
苏哲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十八岁入伍，雪豹突击队出身，当年唯一的兵王！真要说单打独斗，这世界上能威胁我安全的人不多。”
李伟脸上的担心变成了尷尬。
杨洪也忍不住看了苏哲一眼。
他知道苏哲有部队经歷，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彪悍...
雪豹突击队的兵王...
那可是兵王中的兵王！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退伍呢？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一直在军队里才对啊...
就算苏哲自己想走，领导也得放人才行啊！
谁有这么大本事，就让这样的人物跑来地方工作了？
程度听到林辰的话，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兵王？
还是雪豹突击队的？
这...
这算是人类实力的天花板了吧？
杨洪拍了拍李伟的胳膊。
“走吧，听领导的。”
两人离开谈话室后，房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只剩苏哲和程度。
苏哲走过去，把摄像头电源拔掉，指示灯灭了下去。
隨后。
又关闭了录音笔。
此时。
房间內，安静的嚇人。
程度抱著公文包，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
“苏组长，您...您这是干什么？”
苏哲转身看著他。
“別紧张...我没什么恶意。”
程度咽了口唾沫。
“您把人支出去，又把摄像头关了...您...您这是...你想让我干什么？”
苏哲看著他那副模样，心中顿时一阵古怪。
艹！
这对话怎么越来越彆扭呢？
你想什么呢？
我能干什么？
我能想让你干什么？
你特么一个40多岁的人了...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程局长，你別胡思乱想。”
程度赶紧说道：“我没有，我就是怕自己说错话。”
苏哲乾咳一声。
“我知道你身上的事情不少，有些话在录音里不好说，有些材料当著第三个人不好拿出来。”
程度没接话。
苏哲看著他，语气比刚才更直接。
“你想保住警服，唯一的希望在我这里。”
程度的肩膀慢慢放低。
“苏组长，您想让我做什么？”
苏哲说道：“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是你能为我什么。”
程度低声道：“我能配合调查。”
苏哲摇头。
“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不是筹码。”
程度抬起头。
“苏组长...我...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苏哲淡淡道：“人们总说自助者天助之，现在就看你想让老天怎么帮你了。”
程度的手指碰到公文包扣子，隨后咬了咬牙，打开了扣子。
从夹层里取出一个黑色移动硬碟，双手放到桌上。
“这里面是一些影像资料。”
苏哲没有去碰。
“什么资料？”
程度看著硬碟，低声道：“关於李达康书记的。”
苏哲笑了。
程度心里更没底。
“苏组长，这些东西我跟了很久，有他的家庭情况，也有他跟欧阳菁的一些矛盾，还有他和京州一些干部私下见面的画面。”
苏哲问道：“违法犯罪证据？”
程度迟疑道：“暂时没有明確的。”
苏哲把硬碟推回去。
“这种东西在我手里不值钱。”
程度愣住。
苏哲说道：“我对李达康的家庭矛盾没有兴趣，对他晚上见谁也没有兴趣，除非你有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程度急了。
“苏组长，李达康可是京州市委书记。”
苏哲看著他。
“所以呢？”
程度被问住，隨后额头冒汗，手伸出去想拿回硬碟，又对苏哲十分恐惧，一时间，竟不敢拿。
“苏组长，我手里真没有別的东西了。”
苏哲站起身。
“既然如此，谈话到此为止。”
“苏组长，我...不太理解...”
苏哲把桌上的水杯推到一边。
“你可以回去了。”
程度脸色变了。
苏哲说道：“按照规定，以你的级別，还不配让我亲自给你谈话！
你想主动说明问题，去找京州市纪委，去找市公安局督察，甚至找省纪委都可以！
但巡视组不是避风港，更不是给你挡处分的地方。你手里如果没有让我留下你的东西，我们就按正常程序办。
谈话到此为止！”
说著。
苏哲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程度慌忙起身。
“领导，您別走。”
苏哲停下脚步。
程度的嘴唇发乾，原本准备继续遮掩的话，在苏哲起身的动作面前全都碎了。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道门。
门关上，他就只能回去面对赵东来，面对李达康，面对赵瑞龙那边隨时翻脸的冷刀子。
程度抬起头，声音发哑。
“我说。”
苏哲看著程度。
程度把硬碟往前推了一点。
“这些东西，不是我要拍的，是赵瑞龙让我拍的...”
苏哲淡淡道：“赵瑞龙？”
程度道：“是...是汉东省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一直想找李达康的把柄，他说李达康挡了山水集团不少事，也不太听赵家的话，所以让我想办法盯著。我不敢拒绝。”
苏哲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拍？”
程度说道：“丁义珍还在光明区的时候就开始了。”
苏哲笑了笑。
程度最大的秘密也就是赵瑞龙跟他之间的关係了。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还继续听赵瑞龙的话吗？”
程度闻言，连忙摇头。
“不...不听了！”
苏哲问道：“他手里有你的把柄吗？”
程度摇摇头。
“没有...其实...赵公子对我是有知遇之恩的，没有他，我也来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我对他只是忠诚...可是...他...我现在也不瞒您了，我这一次走投无路了，去求他，可是他完全不管我了...”
苏哲微微一笑。
行。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才叫投名状！
苏哲把硬碟放进抽屉里，淡淡道：“程度，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程度立刻坐直。
“您说，我一定听。”
苏哲说道：“来巡视组做事。”
程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
苏哲看著他。
“对，是你！来了以后，你只向我负责。”
程度立刻道：“明白。”
苏哲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程局长，机会只有一次。”
程度抱起公文包，声音压得很低。
“苏组长，我懂。”
苏哲打开门，对外面的李伟说道：“让常山送程度同志出去，確保他安全回到单位。”
程度走到门口，又回头朝苏哲鞠了一躬。
“苏组长，我等您的通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希望组织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我知道李书记现在要拿我立威，赵东来那边也不会放过我...我走投无路了！”
“苏组长，我觉得，与其在地方上被领导干部欺负死，倒不如找公开公正公平的巡视组来自首！”
苏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程局长，你倒是坦诚。”
程度苦著脸说道：“领导，我都到这一步了，再不坦诚就真没活路了。”
苏哲看向杨洪和李伟。
“你们先出去，我单独跟程度同志聊聊。”
杨洪的手停在笔录上。
李伟看向苏哲，小心翼翼道：“苏组长，这样...不合適吧？”
苏哲看向他。
李伟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谈话一般要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在场，另外...您的安全也要考虑。”
苏哲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十八岁入伍，雪豹突击队出身，当年唯一的兵王！真要说单打独斗，这世界上能威胁我安全的人不多。”
李伟脸上的担心变成了尷尬。
杨洪也忍不住看了苏哲一眼。
他知道苏哲有部队经歷，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彪悍...
雪豹突击队的兵王...
那可是兵王中的兵王！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退伍呢？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一直在军队里才对啊...
就算苏哲自己想走，领导也得放人才行啊！
谁有这么大本事，就让这样的人物跑来地方工作了？
程度听到林辰的话，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兵王？
还是雪豹突击队的？
这...
这算是人类实力的天花板了吧？
杨洪拍了拍李伟的胳膊。
“走吧，听领导的。”
两人离开谈话室后，房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只剩苏哲和程度。
苏哲走过去，把摄像头电源拔掉，指示灯灭了下去。
隨后。
又关闭了录音笔。
此时。
房间內，安静的嚇人。
程度抱著公文包，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
“苏组长，您...您这是干什么？”
苏哲转身看著他。
“別紧张...我没什么恶意。”
程度咽了口唾沫。
“您把人支出去，又把摄像头关了...您...您这是...你想让我干什么？”
苏哲看著他那副模样，心中顿时一阵古怪。
艹！
这对话怎么越来越彆扭呢？
你想什么呢？
我能干什么？
我能想让你干什么？
你特么一个40多岁的人了...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程局长，你別胡思乱想。”
程度赶紧说道：“我没有，我就是怕自己说错话。”
苏哲乾咳一声。
“我知道你身上的事情不少，有些话在录音里不好说，有些材料当著第三个人不好拿出来。”
程度没接话。
苏哲看著他，语气比刚才更直接。
“你想保住警服，唯一的希望在我这里。”
程度的肩膀慢慢放低。
“苏组长，您想让我做什么？”
苏哲说道：“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是你能为我什么。”
程度低声道：“我能配合调查。”
苏哲摇头。
“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不是筹码。”
程度抬起头。
“苏组长...我...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苏哲淡淡道：“人们总说自助者天助之，现在就看你想让老天怎么帮你了。”
程度的手指碰到公文包扣子，隨后咬了咬牙，打开了扣子。
从夹层里取出一个黑色移动硬碟，双手放到桌上。
“这里面是一些影像资料。”
苏哲没有去碰。
“什么资料？”
程度看著硬碟，低声道：“关於李达康书记的。”
苏哲笑了。
程度心里更没底。
“苏组长，这些东西我跟了很久，有他的家庭情况，也有他跟欧阳菁的一些矛盾，还有他和京州一些干部私下见面的画面。”
苏哲问道：“违法犯罪证据？”
程度迟疑道：“暂时没有明確的。”
苏哲把硬碟推回去。
“这种东西在我手里不值钱。”
程度愣住。
苏哲说道：“我对李达康的家庭矛盾没有兴趣，对他晚上见谁也没有兴趣，除非你有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程度急了。
“苏组长，李达康可是京州市委书记。”
苏哲看著他。
“所以呢？”
程度被问住，隨后额头冒汗，手伸出去想拿回硬碟，又对苏哲十分恐惧，一时间，竟不敢拿。
“苏组长，我手里真没有別的东西了。”
苏哲站起身。
“既然如此，谈话到此为止。”
“苏组长，我...不太理解...”
苏哲把桌上的水杯推到一边。
“你可以回去了。”
程度脸色变了。
苏哲说道：“按照规定，以你的级別，还不配让我亲自给你谈话！
你想主动说明问题，去找京州市纪委，去找市公安局督察，甚至找省纪委都可以！
但巡视组不是避风港，更不是给你挡处分的地方。你手里如果没有让我留下你的东西，我们就按正常程序办。
谈话到此为止！”
说著。
苏哲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程度慌忙起身。
“领导，您別走。”
苏哲停下脚步。
程度的嘴唇发乾，原本准备继续遮掩的话，在苏哲起身的动作面前全都碎了。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道门。
门关上，他就只能回去面对赵东来，面对李达康，面对赵瑞龙那边隨时翻脸的冷刀子。
程度抬起头，声音发哑。
“我说。”
苏哲看著程度。
程度把硬碟往前推了一点。
“这些东西，不是我要拍的，是赵瑞龙让我拍的...”
苏哲淡淡道：“赵瑞龙？”
程度道：“是...是汉东省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一直想找李达康的把柄，他说李达康挡了山水集团不少事，也不太听赵家的话，所以让我想办法盯著。我不敢拒绝。”
苏哲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拍？”
程度说道：“丁义珍还在光明区的时候就开始了。”
苏哲笑了笑。
程度最大的秘密也就是赵瑞龙跟他之间的关係了。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还继续听赵瑞龙的话吗？”
程度闻言，连忙摇头。
“不...不听了！”
苏哲问道：“他手里有你的把柄吗？”
程度摇摇头。
“没有...其实...赵公子对我是有知遇之恩的，没有他，我也来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我对他只是忠诚...可是...他...我现在也不瞒您了，我这一次走投无路了，去求他，可是他完全不管我了...”
苏哲微微一笑。
行。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才叫投名状！
苏哲把硬碟放进抽屉里，淡淡道：“程度，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程度立刻坐直。
“您说，我一定听。”
苏哲说道：“来巡视组做事。”
程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
苏哲看著他。
“对，是你！来了以后，你只向我负责。”
程度立刻道：“明白。”
苏哲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程局长，机会只有一次。”
程度抱起公文包，声音压得很低。
“苏组长，我懂。”
苏哲打开门，对外面的李伟说道：“让常山送程度同志出去，確保他安全回到单位。”
程度走到门口，又回头朝苏哲鞠了一躬。
“苏组长，我等您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