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黑山君』结缘值提升!】
    【结缘值:65/100(略有交情)】
    【可窃取法门:熊羆之力(白)、黑风遁术(白),是否窃取?】
    白朗心头一跳。
    强压下立刻选择的衝动,对著黑山君又伏低了些身子,生硬道。
    “多…多谢山君…栽培……”
    黑山君闻言更是舒畅,蒲扇般的熊掌挥了挥。
    “好说,好说。”
    “小白狼你既已开窍,日后便跟著俺老熊,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自觉慧眼识珠,得了这么个“知恩图报”又“天赋不错”的小弟,连带著看那愈来愈少的酒水葫芦也没那么烦躁了。
    白朗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熊羆之力》听起来便是增强气力的法门。
    黑山君那身蛮力他是见过的,一熊掌拍碎巨石如同拍豆腐,若能窃来,近身搏杀定然威力大增。
    而《黑风遁术》更让他心动。
    这可是保命、赶路、偷鸡摸狗……呃,是探查敌情的绝佳手段!
    想想黑山君那看似笨重,实则动如黑风的身法。
    若能掌握,这十万大山何处去不得?
    两个他都想要,可惜当前的结缘值只够窃取其一。
    略一权衡,白朗便有了决断。
    力大固然好,但活下去、活得久才是根本。
    有了遁术,打不过还能跑,探寻机缘、躲避危险都更方便。
    “窃取《黑风遁术》!”他在心中默念。
    霎时间,《影神图》上代表《黑风遁术》的字样光芒大放。
    一股信息强行灌入他的灵魂深处。
    不同於清气法的温和绵长,这股信息充满了“疾”、“掠”、“隱”的意境。
    如何在胸中养气,如何驭风而行,如何敛息藏形……种种关窍,如同他苦修了数十载一般,清晰种在心田。
    他赶紧压下这种异动,此刻可不是试验新法术的时候。
    黑山君浑然未觉自己压箱底的逃命本事已被“家贼”掏走,还在那摸著肚皮感慨。
    “说起来,俺这黑风遁术,当年可是靠著它从……咳咳,可是俺的成名绝技!”
    “小白狼,你好好干,將来未必不能传你一二……”
    白朗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无限嚮往之色,狼头点得如同捣蒜。
    ……
    “呼哧呼哧——”
    不久,鼾声响起。
    白朗確认黑山君醉酒睡下后,才没入山林深处,仔细瞧起那黑风遁术来。
    原来,这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仙家遁法,而是与《三口清气法》同出一源。
    或者说,本就是为修炼此法的修士量身打造的一种粗浅驭风之术。
    其核心,在於“养气”与“御气”。
    寻常妖兽,乃至初化横骨的小妖,体內妖力驳杂,血肉臟腑更是蕴藏后天浊气,沉重不堪,想要离地飞行,难如登天。
    而这黑风遁术,关键便在於需在胸中丹田处,温养出一口“遁术之气”。
    斗法或赶路时,催动此气,方能暂时化去肉身滯碍,借得风力,离地飞遁。
    “难怪《三口清气法》入门便强调需儘可能辟穀,少食血食,多饮清泉,服食灵果……原来是为了减轻肉身浊气,便於日后修行这驭风之法。”
    白朗恍然大悟,想起了黑山君偶尔提及的修行忌讳。
    他也忆起黑山君施展此术时的模样。
    往往是一口带著腥膻、灼热气息的黑气喷出,身形便裹入黑风之中。
    速度极快,却总觉带著几分暴烈。
    想来,那老熊贪恋血食酒肉,温养出的“气”也算不得纯净,更偏向於浊气一类。
    虽威力不俗,却失了轻灵之意。
    根据老熊的经验来看,这黑风遁术的关键在於胸中养出的第一口“遁术之气”。
    此气一成,便定了根基。
    日后施展遁术的形態、特性,皆由此气决定。
    黑山君曾得意洋洋地吹嘘过。
    他当年初修此术时,胸中养出的是一口黑煞之气,一经催动便是黑风滚滚,声势骇人。
    白朗回想著自己这副身躯。
    平日里虽尽力辟穀,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少不得捕猎血食。
    想来胸中浊气定然不少,怕是要养出一口与黑山君相似的浊气来。
    “罢了,浊气便浊气,能保命就行。”
    他硬著头皮,依照法门引导,尝试在胸中丹田处凝聚那第一口遁术之气。
    妖力运转,周遭山林间的灵气被缓缓牵引而来。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预想中沉重浑浊的感觉並未出现。
    隨著灵气入体,胸中竟是泛起一股清凉之意。
    渐渐地,一缕气息在丹田处缓缓成型。
    並非想像中的黑色浊气,而是一缕散发著淡淡银光的清气!
    这清气纯净剔透,在胸中流转时带著月华般的清冷,与黑山君描述的黑煞之气截然不同。
    “这是……”白朗愣住了。
    隨即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黑风遁术养出的第一口气,竟是如此纯净的清气!
    他猛地想起之前吞服的那颗奇异野果。
    正是那果子让他开了灵智,化了横骨。
    “难道是因为那颗野果?”
    “它不仅助我开窍,还洗涤了我的妖躯,褪去了其中的浊气?”
    白朗越想越觉得可能。
    若非如此,实在难以解释为何他这血肉之躯,竟能养出如此纯净的清气。
    想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他喜出望外,原本已经做好了养出一口浊气的准备,没想到竟是这般惊喜。
    “好果子,真是天大的造化。”
    他忍不住在心中讚嘆,对那不知名的野果更是感激。
    只盼日后能再寻得几颗,也好给他那整日浑噩、只知觅食的狼弟开开灵智。
    散去这些念头,白朗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验效果。
    他依著从老熊那里得来的经验,小心翼翼催动胸中那一缕银光清气。
    “呼——”
    一股小旋风自他四爪下生出,风中夹杂著点点银色光屑。
    他只觉身体一轻,瞬息间便向前躥出数丈距离。
    “成了!”
    白朗心头一喜,仔细感受著刚才的消耗。
    “这一缕月华清气,竟能支撑我飞掠十丈之遥。”
    他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若是我能將这月华清气凝聚成团,哪怕只是鸡蛋大小的一团,其中蕴含的清气该有多少?”
    “十缕?百缕?”
    “既然能成一团,那……两团、三团呢?”
    “届时,一口气接著一口气,远遁千丈、甚至数里之外,也绝非难事。”
    想到这里,白朗信心大增。
    他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引导著月华清气,匯入胸中,要让它儘快壮大成团。
    这过程比汲取山气艰难数倍,颇费心神。
    月华看似铺洒大地,实则精粹內敛,难以捕捉炼化。
    直到天光將亮,他才勉强收集出一缕堪堪可用的月华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