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18 日， 晚上七点五十分。
苏澈坐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两盘水果和一壶茶，电视屏幕亮著，放的是秧视一套的节目。
刘师师坐在他身边，怀里抱著小念诗，孩子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但还强撑著不肯睡。
屏幕上正在播放《主角》的片头。
王霏那清冷通透的嗓音从电视音箱里流淌出来，配著精心剪辑的画面。
忆秦娥在秦腔团的院子里练功，刘红兵在雨夜里蹲在剧团门口等她，黄土高原上蜿蜒的山路……
短短一分半钟的片头，浓缩了整部剧的精华。
刘师师看了苏澈一眼，问道：“紧张吗？”
苏澈盯著屏幕，摇了摇头：“不紧张。”
顿了一下，又说：“我对这部剧有信心。”
刘师师笑了：“收视率肯定会好的。”
第一集开始了。
画面从九岩沟的航拍开始。
黄土高原，沟壑纵横。
张嘉艺饰演的胡三元出场，他骑著自行车来到妹妹家。
院子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正在餵羊。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细瘦的骨节。
看到胡三元，她的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
“舅！”
看到这里，刘师师问道：“这个小演员是谁？眼睛里有戏，我一下子就被拉进去了。”
苏澈给她介绍了一下。
小演员叫王少曦，今年九岁，是苏澈从几百个试镜的孩子里亲自挑出来的。
当初选角的时候，苏澈对选角导演只提了一个要求，要找一个有灵气的孩子。
王少曦来试镜的时候，站在镜头前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但当她开口说第一句台词的时候，整个面试室的人都安静了。
苏澈当场就拍板：“就是她了。”
此刻，屏幕上的王少曦正被胡三元拉著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村口的父母。
母亲不舍地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跟著舅舅走。
王少曦没有哭。
她只是攥紧了舅舅的手，跟著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她生活了九年的小山村。
“这孩子演的真好，我都要哭了。”
自从当了妈妈之后，刘师师就变得特別感性，看不得这种母女分离的戏。
第一集很快就结束了，苏澈演唱的片尾曲响了起来。
刘师师转过头看苏澈。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表情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小念诗已经在他怀里睡著了，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著。
苏澈低头看了孩子一眼，伸手轻轻掖了掖她身上的毯子，然后抬头对刘师师说：
“收视率明天才出，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刘师师笑了笑：“那就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第二天上午，苏澈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
导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苏总，收视率出来了！”
苏澈问道：“多少？”
“首日收视率破 2 了， 2.11，创了秧视黄金档近五年来的首日收视纪录！
企鹅视频那边同步上线首日播放量破了五亿，热度峰值九千八，稳稳地排在第一，吊打同期所有电视剧，第二名连咱们的一半都不到！”
苏澈打开企鹅视频的app，首页大图上赫然是《主角》的海报。
他点进去看了一下播放量。
5.3亿！
评论区已经超过了十几万条留言，评分9.2，五星占比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刘浩纯发来消息。
“苏总，收视率破 2 了！你看到了吗？5亿播放量，我早上起来刷了一个小时的评论，全是夸咱们的，我都不敢相信！”
后面跟了一张截图，是她自己的微博主页。
昨晚发的宣传微博，点讚破了百万，底下全是催更的留言。
苏澈回道：“看到了，冷静一点，这才刚开始。”
刘浩纯秒回：“好吧，我努力冷静。”
苏澈笑了。
不一会儿，杨蜜兴奋地走了进来。
“苏澈，网上的数据你看了吧？我这边已经收到七八家品牌方的諮询了，想找浩纯和若楠做代言，你说怎么处理？”
苏澈想了想：“先不急，等剧播到中段再说，现在她们还没出场，代言的事等热度起来了再谈。”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蜜又说：“还有一个事，《你好星期六》的节目组刚给我打了电话，想邀请你和浩纯去录一期，做剧宣。
他们那边愿意配合《主角》的主题做一整期的策划，时间很灵活，看咱们的档期。”
苏澈没有犹豫：“行，趁热打铁，你跟浩纯的经纪人协调时间，把档期定下来。”
“好，我去安排。”
几天后，《你好星期六》的录製现场。
观眾席坐了將近三百人，花花绿绿的应援牌在灯光下晃动，其中大部分是苏澈和刘浩纯的名字。
刘浩纯最近的涨粉速度让整个团队都措手不及，微博粉丝数从开播前的三百万暴涨到一千三百万，每天还在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往上攀升。
苏澈和刘浩纯一起站在后台的化妆间里，造型师正在最后一遍確认他们的妆发。
刘浩纯穿著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头髮被捲成了柔和的波浪，整个人看起来比《主角》里多了几分精致和柔美，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剧里一样亮。
她坐在椅子上，手一直在不自觉地绞著裙摆。
苏澈问道：“紧张？”
刘浩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有一点，之前拍戏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观眾，而且这是综艺，我怕自己反应慢，接不上话。”
苏澈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不用接话，你只要坐在那里，笑起来好看就行了，何老师会控场的，你就把他当成导演，他说什么你跟著做就行。”
刘浩纯眨了眨眼：“苏总，你综艺经验很丰富吗？”
苏澈想了想：“我上过几次综艺节目，不是很多，但你放心，这种东西比拍戏简单多了。
拍戏你要演一个完全不是你的人，综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观眾肯定会喜欢你的。”
刘浩纯的紧张明显缓解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镜子又整理了一下头髮，然后站起来，冲苏澈笑了一下：“走吧苏总，咱们上台。”
节目录製开始，何炯站在台上，手里拿著话筒，笑盈盈地说：
“欢迎来到《你好星期六》，今天来的两位嘉宾，最近可是火遍了大江南北，让我们欢迎苏澈和刘浩纯！”
观眾席的欢呼声像开了闸一样涌过来。
苏澈和刘浩纯从侧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跟观眾挥手。
苏澈穿了一件休閒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衫，简单利落。
刘浩纯跟在他身旁，紫色连衣裙摇曳生姿，步子迈得稳，但嘴角的笑容还是带著一点刚上台的拘谨。
何炯把两个人引到舞台中，站位安排好了之后，笑呵呵地开场：
“苏澈、浩纯，最近我身边所有人都在追《主角》，我办公室的姑娘们每天中午吃饭都在討论剧情。
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个拍这部戏的时候，最难的戏是哪一场？”
苏澈想了想：“对我来说，是刘红兵杀青那场，整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拍完那条之后我在片场坐了很久才缓过来。”
刘浩纯接话说：“我站在监视器后面看那场戏，哭得妆都花了，苏总那场戏的表演真的太震撼了。”
说完之后，两人才意识到差点剧透。
何炯又问了刘浩纯一些关於角色准备的问题，刘浩纯讲了学秦腔的经过、跟秦腔老师討教的趣事，观眾听得津津有味。
苏澈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节奏把握得很好，不抢话也不冷场。
聊了十几分钟，何炯看了看台本，说道：
“接下来咱们玩个游戏，心动挑战。”
“请两位嘉宾戴上我们的智能手环，互相提问，谁的心率先飆上去，谁就输了，敢不敢来？”
刘浩纯看了苏澈一眼，苏澈笑了：
“来吧。”
工作人员拿上来两个智能手环，分別戴在两个人的手腕上。
舞台侧面的屏幕上实时投射出两个人的心率数字。
何炯站在中间当裁判。
“好，那先从浩纯开始，你问苏总一个问题。”
刘浩纯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澈，问了个很安全的问题：“苏总，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苏澈答得坦然：“我当时就觉得你很漂亮，眼睛很又大又亮，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后来事实证明我没看错。”
屏幕上的心率，苏澈从七十八升到了八十三，刘浩纯从八十二升到了八十五。
何炯在旁边夸张地喊：“哟哟哟，都在涨都在涨，苏总你稳住啊！”
轮到苏澈提问了。
他看著刘浩纯，问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刘浩纯想了想，说：“我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个人好帅啊，但是又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气场。”
她的心率跳到了九十二，苏澈反而不动，八十五稳稳噹噹。
何炯乐了：“苏总稳如泰山啊，浩纯你可不能输啊，赶紧放大招！”
刘浩纯抿了抿嘴，转了转眼睛，忽然说了一句：“好，那我换个问法。”
她转过身，正对著苏澈，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盯著什么有趣的东西，带著一点点顽皮。
苏澈被她这么看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看我喜欢的人啊。”
刘浩纯说得轻巧又自然，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隨意。
观眾席瞬间炸了，尖叫声和起鬨声混在一起，何炯捂著嘴，一脸震惊。
屏幕上，苏澈的心率数字飞快地跳动起来，从八十五飆到九十五，又跳到一百零二，最后停在了一百零八。
刘浩纯的心率也在涨，但只到九十七就停了。
何炯站起来宣布结果：“苏总心率一百零八，浩纯九十七，苏总输了！”
苏澈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个游戏不太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何炯笑著问。
苏澈指了指刘浩纯：“她搞偷袭，突然来这么一下，正常人谁都扛不住。”
何炯笑得前仰后合：“节目效果，节目效果，观眾爱看嘛。来来来，愿赌服输，苏总要接受惩罚。”
惩罚是现场跟观眾互动，完成一个无厘头的挑战，用三种方言重复一句《主角》里的经典台词。
苏澈用陕省方言、川省方言和湘省方言各说了一遍：
“忆秦娥，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观眾笑得前仰后合，气氛达到了高潮。
后面的环节又玩了几个別的游戏，猜词、抢答、和主持人的即兴表演。
刘浩纯全程放开了许多，笑声不断，偶尔接梗接得比苏澈还快。
苏澈在旁边看著她的状態一点点鬆弛下来，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也跟著落了地。
录製持续了將近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何炯说了一句收尾：“《主角》正在秧视黄金档热播，每天晚上两集，记得守住电视机，支持苏澈和刘浩纯，支持这部好剧，今天的节目下周播出，大家期待一下。”
灯光暗下来，观眾开始离场。
刘浩纯走在苏澈旁边，一边走一边悄悄活动手腕，刚才戴手环的地方有点红。
苏澈看见了，问道：“手环勒太紧了？”
“没事，就是有点痒。”
她甩了甩手，转头冲苏澈笑了一下，笑容比刚才在台上的时候放鬆了许多。
“苏总，我今天没给你丟人吧？”
苏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像的好很多，第一次上综艺，能接住何老师那么多梗，不容易。”
刘浩纯眼睛亮了，但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往前走，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
走到后台化妆间，她坐下来摘耳环，苏澈站在门口等助理拿东西。
化妆间的镜子前面，刘浩纯对著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鼓起勇气说：
“刚才台上那句话，我是认真的。”
苏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说：“嗯，我知道。”
刘浩纯俏脸泛红，心里甜甜的，没有继续说什么。
只要苏澈知道她的心意，那就够了。
苏澈坐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两盘水果和一壶茶，电视屏幕亮著，放的是秧视一套的节目。
刘师师坐在他身边，怀里抱著小念诗，孩子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但还强撑著不肯睡。
屏幕上正在播放《主角》的片头。
王霏那清冷通透的嗓音从电视音箱里流淌出来，配著精心剪辑的画面。
忆秦娥在秦腔团的院子里练功，刘红兵在雨夜里蹲在剧团门口等她，黄土高原上蜿蜒的山路……
短短一分半钟的片头，浓缩了整部剧的精华。
刘师师看了苏澈一眼，问道：“紧张吗？”
苏澈盯著屏幕，摇了摇头：“不紧张。”
顿了一下，又说：“我对这部剧有信心。”
刘师师笑了：“收视率肯定会好的。”
第一集开始了。
画面从九岩沟的航拍开始。
黄土高原，沟壑纵横。
张嘉艺饰演的胡三元出场，他骑著自行车来到妹妹家。
院子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正在餵羊。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细瘦的骨节。
看到胡三元，她的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
“舅！”
看到这里，刘师师问道：“这个小演员是谁？眼睛里有戏，我一下子就被拉进去了。”
苏澈给她介绍了一下。
小演员叫王少曦，今年九岁，是苏澈从几百个试镜的孩子里亲自挑出来的。
当初选角的时候，苏澈对选角导演只提了一个要求，要找一个有灵气的孩子。
王少曦来试镜的时候，站在镜头前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但当她开口说第一句台词的时候，整个面试室的人都安静了。
苏澈当场就拍板：“就是她了。”
此刻，屏幕上的王少曦正被胡三元拉著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村口的父母。
母亲不舍地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跟著舅舅走。
王少曦没有哭。
她只是攥紧了舅舅的手，跟著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她生活了九年的小山村。
“这孩子演的真好，我都要哭了。”
自从当了妈妈之后，刘师师就变得特別感性，看不得这种母女分离的戏。
第一集很快就结束了，苏澈演唱的片尾曲响了起来。
刘师师转过头看苏澈。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表情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小念诗已经在他怀里睡著了，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著。
苏澈低头看了孩子一眼，伸手轻轻掖了掖她身上的毯子，然后抬头对刘师师说：
“收视率明天才出，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刘师师笑了笑：“那就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第二天上午，苏澈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
导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苏总，收视率出来了！”
苏澈问道：“多少？”
“首日收视率破 2 了， 2.11，创了秧视黄金档近五年来的首日收视纪录！
企鹅视频那边同步上线首日播放量破了五亿，热度峰值九千八，稳稳地排在第一，吊打同期所有电视剧，第二名连咱们的一半都不到！”
苏澈打开企鹅视频的app，首页大图上赫然是《主角》的海报。
他点进去看了一下播放量。
5.3亿！
评论区已经超过了十几万条留言，评分9.2，五星占比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刘浩纯发来消息。
“苏总，收视率破 2 了！你看到了吗？5亿播放量，我早上起来刷了一个小时的评论，全是夸咱们的，我都不敢相信！”
后面跟了一张截图，是她自己的微博主页。
昨晚发的宣传微博，点讚破了百万，底下全是催更的留言。
苏澈回道：“看到了，冷静一点，这才刚开始。”
刘浩纯秒回：“好吧，我努力冷静。”
苏澈笑了。
不一会儿，杨蜜兴奋地走了进来。
“苏澈，网上的数据你看了吧？我这边已经收到七八家品牌方的諮询了，想找浩纯和若楠做代言，你说怎么处理？”
苏澈想了想：“先不急，等剧播到中段再说，现在她们还没出场，代言的事等热度起来了再谈。”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蜜又说：“还有一个事，《你好星期六》的节目组刚给我打了电话，想邀请你和浩纯去录一期，做剧宣。
他们那边愿意配合《主角》的主题做一整期的策划，时间很灵活，看咱们的档期。”
苏澈没有犹豫：“行，趁热打铁，你跟浩纯的经纪人协调时间，把档期定下来。”
“好，我去安排。”
几天后，《你好星期六》的录製现场。
观眾席坐了將近三百人，花花绿绿的应援牌在灯光下晃动，其中大部分是苏澈和刘浩纯的名字。
刘浩纯最近的涨粉速度让整个团队都措手不及，微博粉丝数从开播前的三百万暴涨到一千三百万，每天还在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往上攀升。
苏澈和刘浩纯一起站在后台的化妆间里，造型师正在最后一遍確认他们的妆发。
刘浩纯穿著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头髮被捲成了柔和的波浪，整个人看起来比《主角》里多了几分精致和柔美，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剧里一样亮。
她坐在椅子上，手一直在不自觉地绞著裙摆。
苏澈问道：“紧张？”
刘浩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有一点，之前拍戏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观眾，而且这是综艺，我怕自己反应慢，接不上话。”
苏澈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不用接话，你只要坐在那里，笑起来好看就行了，何老师会控场的，你就把他当成导演，他说什么你跟著做就行。”
刘浩纯眨了眨眼：“苏总，你综艺经验很丰富吗？”
苏澈想了想：“我上过几次综艺节目，不是很多，但你放心，这种东西比拍戏简单多了。
拍戏你要演一个完全不是你的人，综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观眾肯定会喜欢你的。”
刘浩纯的紧张明显缓解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镜子又整理了一下头髮，然后站起来，冲苏澈笑了一下：“走吧苏总，咱们上台。”
节目录製开始，何炯站在台上，手里拿著话筒，笑盈盈地说：
“欢迎来到《你好星期六》，今天来的两位嘉宾，最近可是火遍了大江南北，让我们欢迎苏澈和刘浩纯！”
观眾席的欢呼声像开了闸一样涌过来。
苏澈和刘浩纯从侧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跟观眾挥手。
苏澈穿了一件休閒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衫，简单利落。
刘浩纯跟在他身旁，紫色连衣裙摇曳生姿，步子迈得稳，但嘴角的笑容还是带著一点刚上台的拘谨。
何炯把两个人引到舞台中，站位安排好了之后，笑呵呵地开场：
“苏澈、浩纯，最近我身边所有人都在追《主角》，我办公室的姑娘们每天中午吃饭都在討论剧情。
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个拍这部戏的时候，最难的戏是哪一场？”
苏澈想了想：“对我来说，是刘红兵杀青那场，整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拍完那条之后我在片场坐了很久才缓过来。”
刘浩纯接话说：“我站在监视器后面看那场戏，哭得妆都花了，苏总那场戏的表演真的太震撼了。”
说完之后，两人才意识到差点剧透。
何炯又问了刘浩纯一些关於角色准备的问题，刘浩纯讲了学秦腔的经过、跟秦腔老师討教的趣事，观眾听得津津有味。
苏澈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节奏把握得很好，不抢话也不冷场。
聊了十几分钟，何炯看了看台本，说道：
“接下来咱们玩个游戏，心动挑战。”
“请两位嘉宾戴上我们的智能手环，互相提问，谁的心率先飆上去，谁就输了，敢不敢来？”
刘浩纯看了苏澈一眼，苏澈笑了：
“来吧。”
工作人员拿上来两个智能手环，分別戴在两个人的手腕上。
舞台侧面的屏幕上实时投射出两个人的心率数字。
何炯站在中间当裁判。
“好，那先从浩纯开始，你问苏总一个问题。”
刘浩纯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澈，问了个很安全的问题：“苏总，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苏澈答得坦然：“我当时就觉得你很漂亮，眼睛很又大又亮，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后来事实证明我没看错。”
屏幕上的心率，苏澈从七十八升到了八十三，刘浩纯从八十二升到了八十五。
何炯在旁边夸张地喊：“哟哟哟，都在涨都在涨，苏总你稳住啊！”
轮到苏澈提问了。
他看著刘浩纯，问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刘浩纯想了想，说：“我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个人好帅啊，但是又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气场。”
她的心率跳到了九十二，苏澈反而不动，八十五稳稳噹噹。
何炯乐了：“苏总稳如泰山啊，浩纯你可不能输啊，赶紧放大招！”
刘浩纯抿了抿嘴，转了转眼睛，忽然说了一句：“好，那我换个问法。”
她转过身，正对著苏澈，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盯著什么有趣的东西，带著一点点顽皮。
苏澈被她这么看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看我喜欢的人啊。”
刘浩纯说得轻巧又自然，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隨意。
观眾席瞬间炸了，尖叫声和起鬨声混在一起，何炯捂著嘴，一脸震惊。
屏幕上，苏澈的心率数字飞快地跳动起来，从八十五飆到九十五，又跳到一百零二，最后停在了一百零八。
刘浩纯的心率也在涨，但只到九十七就停了。
何炯站起来宣布结果：“苏总心率一百零八，浩纯九十七，苏总输了！”
苏澈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个游戏不太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何炯笑著问。
苏澈指了指刘浩纯：“她搞偷袭，突然来这么一下，正常人谁都扛不住。”
何炯笑得前仰后合：“节目效果，节目效果，观眾爱看嘛。来来来，愿赌服输，苏总要接受惩罚。”
惩罚是现场跟观眾互动，完成一个无厘头的挑战，用三种方言重复一句《主角》里的经典台词。
苏澈用陕省方言、川省方言和湘省方言各说了一遍：
“忆秦娥，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观眾笑得前仰后合，气氛达到了高潮。
后面的环节又玩了几个別的游戏，猜词、抢答、和主持人的即兴表演。
刘浩纯全程放开了许多，笑声不断，偶尔接梗接得比苏澈还快。
苏澈在旁边看著她的状態一点点鬆弛下来，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也跟著落了地。
录製持续了將近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何炯说了一句收尾：“《主角》正在秧视黄金档热播，每天晚上两集，记得守住电视机，支持苏澈和刘浩纯，支持这部好剧，今天的节目下周播出，大家期待一下。”
灯光暗下来，观眾开始离场。
刘浩纯走在苏澈旁边，一边走一边悄悄活动手腕，刚才戴手环的地方有点红。
苏澈看见了，问道：“手环勒太紧了？”
“没事，就是有点痒。”
她甩了甩手，转头冲苏澈笑了一下，笑容比刚才在台上的时候放鬆了许多。
“苏总，我今天没给你丟人吧？”
苏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像的好很多，第一次上综艺，能接住何老师那么多梗，不容易。”
刘浩纯眼睛亮了，但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往前走，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
走到后台化妆间，她坐下来摘耳环，苏澈站在门口等助理拿东西。
化妆间的镜子前面，刘浩纯对著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忽然鼓起勇气说：
“刚才台上那句话，我是认真的。”
苏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说：“嗯，我知道。”
刘浩纯俏脸泛红，心里甜甜的，没有继续说什么。
只要苏澈知道她的心意，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