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异变陡生!
    那是一种毫无徵兆的、极致的突兀。
    离自来也最近的那名白色斗篷人,甚至没有丝毫的动作预备,只是手臂微微一抬。
    他脚下的积雪,那片被月光映照得纯白无暇的积雪,仿佛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
    猛然间凝结、隆起,化作一只狰狞可怖的白色巨爪,破开空气,带著刺骨的寒意,闪电般抓向自来也的脚踝。
    忍法·雪之爪!
    这一切快得如同幻觉。
    但自来也的反应,几乎超越了快这个概念。
    他甚至没有后退,那是一种对自身速度与力量的绝对自信。
    脚尖在厚厚的雪地上轻轻一点,一个微妙至极的力道。
    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矫健而舒展的弧线,一个漂亮的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几米开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宗师级的从容。
    “说动手就动手,真是群一点礼貌都不讲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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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抱怨腔调,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了那五道身影。
    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早已在翻身的同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完成了结印。
    “火遁·炎弹!”
    没有丝毫犹豫,一颗巨大的火球,仿佛一颗从天而降的微型太阳,被他从口中猛然喷出。
    “呼——”
    火球拖著炽热的尾焰,发出仿佛要將空气都点燃的咆哮,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狠狠砸向那五人围坐的孱弱火堆。
    极致的热对极致的冷。
    炙热的气浪在一瞬间席捲了整片废墟,將周围的积雪瞬间蒸发、融化,发出滋啦啦的刺耳声响,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让整个空间都变得迷濛起来。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钢铁都融化的恐怖火焰,那五道身影依旧没有动。
    他们仿佛感觉不到那扑面而来的、足以烤焦皮肤的温度。
    就在那颗巨大的火球即將吞噬他们的瞬间,围坐在外侧的三人,同时伸出了一根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指。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精妙的傀儡线操控著一般,在身前的地面上,轻轻一点。
    “冰遁·冰壁阵。”
    三个沙哑、乾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带任何感情。
    轰!!!
    巨大的火球,狠狠地撞上了一面凭空出现的、厚达半米的半透明冰墙。
    两者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一声沉闷的雷霆在这死寂的雪原炸响。
    无数的火星混合著被炸裂的冰屑,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向著四面八方飞溅开来,將周围那些断壁残垣映照得忽明忽暗,投下群魔乱舞般的影子。
    烟尘与水汽缓缓散去。
    那面冰墙,依旧屹立不倒。
    它的表面被烧灼出了一片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但整体结构依旧完好无损。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烧出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地自行修復、弥合。
    空气中游离的寒气,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正源源不断地涌向冰墙,填补著它的伤痕。
    “切,有点硬啊。”
    自来也咂了咂嘴,脸上的轻佻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这冰遁有些古怪。”
    大蛇丸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自来也的另一侧,身体压得极低,像一条隨时准备出击的毒蛇。
    “冰遁,是风和水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结合。但刚才那一瞬间……”
    他伸出那条標誌性的、分叉的长舌,轻轻舔过自己苍白的嘴唇,那双狭长的金色竖瞳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斯巴拉西……真是太完美了!他们不是在单纯地使用查克拉,而是將自己的查克拉,和这片土地的、永恆存在的寒冷能量,完全同化了!他们……本身就是这片雪原的一部分!”
    “说人话!”
    纲手一声清冷的爆喝,打断了大蛇丸那近乎痴迷的学术探討。
    她已然从另一侧,如同一头矫健的雌豹,猛衝了上去。
    对付这种装神弄鬼的傢伙,她从来都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用拳头,把他们从虚妄的幻想中,彻底砸回冰冷的现实!
    “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怒喝,那看似纤细白皙的拳头,此刻却包裹著一层肉眼可见的、仿佛凝结了实质的淡蓝色查克拉。
    拳未至,拳风已到。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周围的呜咽风声都为之一滯。
    这一拳,凝聚了她对怪力的极致操控,足以开山裂石!
    她的目標,直指离她最近的一名斗篷人的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影级强者的须佐能乎都打出裂纹的恐怖一击,那名斗篷人既不闪躲,也不防御。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任由纲手那毁灭性的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