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首歌吧。”
    这话一出,现场直接卡壳。
    小雅脑子当场宕机,直愣愣地盯著眼前这个男人。
    偶像……要为我唱歌?
    这念头雷得她外焦里嫩,连喘气都忘了。
    徐艺反应最快。
    她猛吸一口凉气,嗓子差点劈叉。
    “什、什么?!”
    她一把掐住旁边陈佳的胳膊。
    “佳姐!你听见了吗!他要唱歌!他要在这里唱歌!”
    陈佳被她晃得直头晕,哭笑不得地拍拍她的手背:“听见了,你淡定点。”
    “我淡定个鬼啊!这怎么淡定!”
    徐艺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可是林羽啊!
    那个连多走半步路都要心疼卡路里的超级咸鱼!
    那个除非刀架脖子上,否则绝不主动营业的幕后大boss!
    他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给一个路人粉丝弹唱?
    这特么不科学!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锅。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听到了什么?幻听了吗?羽神要唱歌了??】
    【现场版!新歌吗?!是新歌吗?!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生之年系列!我竟然能看到羽神主动营业!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徐艺根本没空看弹幕。
    她脑子cpu疯狂运转,试图分析自家老板这波骚操作的动机。
    为了安抚粉丝?
    扯淡,他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为了装杯?
    更扯,他连脸都懒得露,装给谁看?
    就在徐艺百思不得其解时,林羽已经拿著吉他,隨意坐在了石墩上。
    他没急著扫弦,而是低头认真调音。
    修长的手指在琴头上灵巧转动,神態专注。
    名侦探徐艺瞬间眯起眼。
    这个表情……
    她太熟了!
    这是林羽进入“绝对创作领域”的前摇!
    一旦他露出这副表情,就意味著接下来的走向,要彻底失控了。
    他来真的!
    徐艺心率狂飆,死死握住直播支架,镜头稳稳懟准林羽。
    全场,乃至全网,鸦雀无声。
    林羽的手指动了。
    一段清澈却带著淡淡伤感的吉他前奏,从指尖滑落,在古城墙的夜风里瀰漫开来。
    旋律不复杂,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揪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这曲子,自带一种高级的宿命感。
    就像穿越了茫茫人海,熬过漫长岁月,只为奔赴这场註定的局。
    小雅的眼泪“唰”地滚了下来。
    她不懂深奥的乐理,但她那双耳朵听得出来。
    这段旋律,是神级的。
    陈佳的眼神也变了。
    她看著林羽,眼里除了惊艷,更多的是一种“果然是你”的极致欣赏。
    而旁边的徐艺。
    在听到第一个音符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裂开。
    她嘴巴张成“o”型,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满脸写著见鬼的震惊。
    这个旋律……
    这个前奏!!!
    她死都不会听错的!
    一个星期前,在京城的酒店套房。
    林羽拿著吉他,给陈佳弹过一段未完成的demo。
    当时,这位咸鱼老板是这么说的——
    “佳姐,这首歌,叫《遇见》。”
    “是我为你下一张专辑准备的王炸。”
    王炸!
    是他亲口盖过章的王炸!
    是秦小胖做梦都想搞到手,准备拿去横扫国际榜单,让工作室估值再翻一倍的商业核武器!
    现在!
    这位大爷!
    竟然要把这首歌,在这破城墙上!
    在一个没开美顏的素人直播间里,当著无数网友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的唱出来?!
    “疯了……”
    徐艺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他绝壁是疯了……”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长市的画面——
    秦小胖知道这事后,绝对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心肌梗塞!
    然后连夜扛著火车连站票都不买杀到西京,抱著林羽的大腿哭天抢地求他把歌收回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送歌”了。
    这是在送钱!送矿!
    不!这是在拿航母去炸鱼塘啊!
    徐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老板的骚操作,彻底轰成了渣渣。
    绝美的前奏还在夜风里飘荡。
    每个音符都精准踩在人的泪腺上,清冷里透著股宿命般的无奈。
    徐艺已经放弃思考了。
    她现在的脑子跟灌了二斤水泥没区別,彻底宕机。
    她全凭仅存的那点女明星职业素养,双手死死焊在手机支架上,充当一个无情的肉身稳定器。
    她必须让全网看看,自家这位不当人的老板,今天发疯发得有多离谱!
    此刻,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也確確实实疯了。
    大家虽然算不清这首歌背后的商业价值,但大伙儿都长了耳朵。
    这旋律一出,绝对是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臥槽!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前奏吗?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旋律绝了!光听前奏老子的眼泪就绷不住了!】
    【这歌必火!我拿楼上单身二十年发誓!羽神又要屠榜了!】
    【就这作曲能力,华语乐坛还敢喘气吗?羽神yyds!】
    【兄弟们把录屏打在公屏上,今晚见证歷史!】
    就在网友们集体狂欢时,眼尖的列文虎克网友发现了盲点。
    【等等!我好像找到那小姐姐的直播间了!叫“我在西京等你”!】
    【臥槽还真是!第一视角懟脸直拍!】
    【大军出征,寸草不生!兄弟们冲啊,去第一现场抢前排!】
    一条弹幕,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无数观眾像听到了集结號的工蜂,火速切换软体,在搜索框里输入名字。
    下一秒,一场堪称网际网路奇蹟的“流量大迁徙”,开始了。
    视线切回小雅的直播间。
    她还沉浸在“偶像就在眼前”的巨大衝击里,完全没注意自己手机屏幕的异样。
    她平时直播也就两三百个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羽神观光团”前来报到!】
    【来自羽佳官方直播间的兄弟们,这里集合!】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前面的腿收一下!】
    【小姐姐別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来串门的!】
    原本空荡荡的弹幕区,直接爆炸!
    密密麻麻的文字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刷新。
    更恐怖的,是右上角的在线人数。
    那个原本只有两位数的数字,开始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架势往上窜。
    500……
    1,000……
    10,000!
    50,000!
    100,000!
    小雅下意识瞟了一眼屏幕。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裂开了。
    十……十万?!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那数字非但没停,反而跳得更猛了。
    200,000!
    500,000!
    1,000,000!
    当数字从六位数飆升到七位数时,小雅感觉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连呼吸都忘了。
    一……一百万?!
    自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一百万?
    她平时就算求爷爷告奶奶,拉满公会推荐,顶天了也就两千人!
    而现在,数据还在疯涨!
    150万……200万……300万……
    小雅的嘴巴越张越大,平时那只轻巧的手机,此刻重得像块板砖。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开直播,而是在亲眼见证某位神明的降临。
    也就在这时。
    夜风拂过古老的城墙。
    那段勾魂夺魄的吉他前奏,终於走到尾声。
    林羽抱著吉他,微微扬起了脸。
    他那双向来透著几分散漫的眼睛,此刻在夜色里却亮得惊人。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小雅的手机。
    整个世界,在这一秒瞬间死寂。
    所有人隔著屏屏住呼吸。
    等待著。
    等待著那个男人,石破天惊的第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