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没解释，低头继续吃饭。
高原看了林风一眼，挑了挑眉，意思是“他怎么了”。
林风没接茬。
下午训练结束后，三个人又留了下来。
场馆里还有几个人——孙浩在篮下练勾手，刘洋在做力量训练。他们偶尔往这边看一眼，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林风、陈浩、高原各占半边场地。
林风练左手运球。原地五百次，行进间十趟，变向各五十次。练完运球，再练左手投篮——站在篮下，左手单手投篮，从近距离开始，慢慢往外移。
陈浩在另一边练投篮。他的投篮姿势很標准，出手点高，弧线平，球速快。他投三分的时候，球几乎没有旋转，像一颗子弹一样直直地飞向篮筐，“唰”的一声，乾净利落。
高原在练运球后的急停跳投。他的运球节奏感很好，急停的时候剎车很稳，起跳高度一般，但出手点选得好，防守人很难盖到。
三个人各练各的，偶尔互相传几个球。
练到六点半，食堂快关门了，才收拾东西回去。
晚上，林风又给程雨欣打了电话。
今天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餵？”程雨欣的声音有点喘，像刚跑完步。
“雨欣姐，你在干嘛？”
“刚洗完衣服。洗衣机坏了，手洗的。”
林风想像她蹲在卫生间里搓衣服的样子，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手肘，手上全是泡沫。
“洗衣机怎么坏了？”
“不知道。明天找人修。”
沉默了一下。
“今天训练怎么样？”她问。
“还行。练了快速出手。命中率不高，五成左右。”
“五成还不高？”
“省队要求七成以上。”
程雨欣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慢慢练。会上去的。”
林风嗯了一声。
“雨欣姐。”
“嗯？”
“刘建有没有把匯款单寄给你？”
“寄了。我帮你收著呢，都放在铁皮盒子里。一沓子，挺厚的。”
“那就好。”
“林风，你那个codelight，刘建说有人写信来问，能不能出英文版。说是有个在国外留学的中国人，想用这个软体写程序，但英文系统下中文显示乱码。”
林风想了想。“英文版可以做。但得先把windows 95版做出来。”
“那你什么时候做？”
“集训完了再说。”
“嗯。別太累。”
“好。”
掛了电话，林风站在电话机前，又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反反覆覆的，像有人在跟他玩一个无聊的游戏。
他走回宿舍。
陈浩坐在床上看书，高原趴在桌上写日记——他每天写日记，字写得很大，一行能占两三行格子，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不到一个月就快写满了。林风瞥了一眼，看见他写了一句：“今天左手运球练了五百次，手指快断了。”
林风躺到床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训练內容记下来。
快速出手，命中率约50%，问题出在接球与投篮的衔接上。左手运球有进步，但仍不稳定。明日继续加练。
写完，合上本子，关了檯灯。
窗外的田径场上，灯还亮著。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著李教练今天说的话——“快速出手不是牺牲准確性，是在保持准確性的前提下加快速度。你要找到那个平衡点。”
平衡点。
篮球有平衡点，生活也有。
他在找。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但他在找。
这就够了。
高原看了林风一眼，挑了挑眉，意思是“他怎么了”。
林风没接茬。
下午训练结束后，三个人又留了下来。
场馆里还有几个人——孙浩在篮下练勾手，刘洋在做力量训练。他们偶尔往这边看一眼，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林风、陈浩、高原各占半边场地。
林风练左手运球。原地五百次，行进间十趟，变向各五十次。练完运球，再练左手投篮——站在篮下，左手单手投篮，从近距离开始，慢慢往外移。
陈浩在另一边练投篮。他的投篮姿势很標准，出手点高，弧线平，球速快。他投三分的时候，球几乎没有旋转，像一颗子弹一样直直地飞向篮筐，“唰”的一声，乾净利落。
高原在练运球后的急停跳投。他的运球节奏感很好，急停的时候剎车很稳，起跳高度一般，但出手点选得好，防守人很难盖到。
三个人各练各的，偶尔互相传几个球。
练到六点半，食堂快关门了，才收拾东西回去。
晚上，林风又给程雨欣打了电话。
今天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餵？”程雨欣的声音有点喘，像刚跑完步。
“雨欣姐，你在干嘛？”
“刚洗完衣服。洗衣机坏了，手洗的。”
林风想像她蹲在卫生间里搓衣服的样子，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手肘，手上全是泡沫。
“洗衣机怎么坏了？”
“不知道。明天找人修。”
沉默了一下。
“今天训练怎么样？”她问。
“还行。练了快速出手。命中率不高，五成左右。”
“五成还不高？”
“省队要求七成以上。”
程雨欣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慢慢练。会上去的。”
林风嗯了一声。
“雨欣姐。”
“嗯？”
“刘建有没有把匯款单寄给你？”
“寄了。我帮你收著呢，都放在铁皮盒子里。一沓子，挺厚的。”
“那就好。”
“林风，你那个codelight，刘建说有人写信来问，能不能出英文版。说是有个在国外留学的中国人，想用这个软体写程序，但英文系统下中文显示乱码。”
林风想了想。“英文版可以做。但得先把windows 95版做出来。”
“那你什么时候做？”
“集训完了再说。”
“嗯。別太累。”
“好。”
掛了电话，林风站在电话机前，又站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反反覆覆的，像有人在跟他玩一个无聊的游戏。
他走回宿舍。
陈浩坐在床上看书，高原趴在桌上写日记——他每天写日记，字写得很大，一行能占两三行格子，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不到一个月就快写满了。林风瞥了一眼，看见他写了一句：“今天左手运球练了五百次，手指快断了。”
林风躺到床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训练內容记下来。
快速出手，命中率约50%，问题出在接球与投篮的衔接上。左手运球有进步，但仍不稳定。明日继续加练。
写完，合上本子，关了檯灯。
窗外的田径场上，灯还亮著。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著李教练今天说的话——“快速出手不是牺牲准確性，是在保持准確性的前提下加快速度。你要找到那个平衡点。”
平衡点。
篮球有平衡点，生活也有。
他在找。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但他在找。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