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薇和乔志峰凑近细看。
    “师娘……”乔薇薇低声说。
    乔志峰指著照片下方:“还有字。”
    一行英文,印得浅,但清晰可辨:
    **heatherwilliams**
    孔天成说:“照这个名,按这张脸,查。人在哪里,做过什么,家里几口人……三天內给我结果。”
    两人用力点头,手心攥得发紧。
    孔天成静了片刻,才开口:“其实,我也明白他为什么躲著不找。”
    被人从背后断了手,废了反应,毁了赛道上的本能。一个车手没了这东西,跟丟了魂没两样。
    他站在那里,不是不想,是不敢。
    造神这事,迟早能成。
    孔天成想建一支全员车神的俱乐部。
    既然要修全球最顶尖的f1赛道,顺手拉起一支由顶级车手组成的车队,逻辑上也说得通。
    “接下来一段日子,乔氏兄妹就在这赛车度假山庄练车。我明天调一批藏车过来,山庄里已有现成赛道,你们专心磨技术,备战赛事。”孔天成转向张银峰,“联排別墅区挑一栋,给乔家兄妹安排住处。”
    张银峰应声而动:“马上办。两枚s级通行证,山庄最高权限,以后他们进出不受限。”
    孔天成頷首:“走,顺道把保鏢的宿舍也定下来。”
    行政大楼五层高,后面连著几栋小楼,是职工宿舍区。
    路过张银峰办公室时,刘文庄、杜威、池婉清三人正被分別带进不同房间……保鏢一对一问话,节奏紧、不拖沓。
    那几个动手的杀手则被拎去挨打,当沙袋使。孔天成没出声纠正。
    “阿力,这栋小楼,以后归你们住。”他隨张银峰领著百余人走进其中一栋。楼里已驻著度假山庄的保安大队。
    “谁?”几道人影从楼內衝出。
    一见后面黑压压跟著上百號人,立刻缩了回去。
    不多时,保安队长张队快步出来。
    认出张银峰,他立即站直:“张总,您怎么亲自来了?”又朝孔天成微微点头……这位来头硬,连张银峰都低半头,他不敢怠慢。
    张银峰只说:“山庄人手吃紧,孔先生另调了一支保鏢队伍过来。连任山的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张队眼珠微动,只应了个“是”,没再多话。
    孔天成扫了他一眼,转身对阿力开口:“奇怪的是,山下卡口一直有人守著,进出全在眼皮底下。连任山父子没出去过,人还能在哪?”
    阿力摇头:“正在查,已派十几个人分头找。”
    话音未落,他余光已钉在张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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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喉结一滚,眼神偏开半寸。
    孔天成心里落了底。早先就疑他,眼下更无疑问。
    他不动声色,指著小楼对阿力介绍:“三层,够你们一百多號人住。你是队长,宿舍怎么分,你说了算。”
    张队听懂了弦外之音……这哪是安顿,分明是搜。
    他身后那些保安却还蒙在鼓里。一听宿舍要腾,脸色全变了。
    阿力接住话头:“老板,宿舍好坏,得一间间看过才好安排。”
    目光如刀,直刺张队。练家子的身板、架势、眼神,他一眼就掂量得出。
    两拨人隔著走廊对峙。
    张银峰额头渗汗,凑近孔天成低语:“老板,两边火药味太重……”
    孔天成朗声笑:“怕什么?我说过,让他隨便看!”
    “是!”阿力斜睨张队一眼,抬腿往一楼走。
    几个保安立刻围上来:“张总,这帮人蹬鼻子上脸,您真不管?”
    张银峰张了张嘴,没出声。他摸不清孔天成打算,不敢乱接招。
    见张银峰沉默,保安们火气更盛,横在阿力面前:“这是我们的地盘,不准进!”
    楼上楼下哗啦涌出几十人,走廊瞬间堵满,人人绷著脸,手按腰间。
    张队分开人群上前:“看得出你有功夫。但这里是保安大队的地界……想进来,得问过我们所有人。”
    阿力没答,突然出手。
    一个利落过肩摔,张队还没来得及格挡,人已重重砸在地上。阿力一手掐住他后颈,將他摁在墙皮剥落的砖面上,膝盖抵住脊椎。
    张队涨红脸,双臂猛挣,却像被铁钳锁死,纹丝不动。
    阿力声音冷硬:“你也练过,可我照样一招放倒。”
    鬆手一甩,张队撞进人群,连带砸翻三四人。
    阿力环视一圈:“我手下每人都是实打实筛出来的,本事不靠吹。”
    “真想试试,现在就可以。”
    没人再拦。
    他带著人从一楼开始,一间房一间房推开、查看、登记,同时给兄弟分铺位。被占宿舍的保安站在门口,手插口袋,一声不吭。
    队长被秒杀,还有什么好讲的?
    孔天成缓步跟在阿力身后,身边保鏢呈扇形散开,一层层往上推。
    张银峰这时也看明白了……不是整编,是清场。
    他压低声音问孔天成:“老板,这情形,不像在分宿舍。”
    孔天成点点头:“算对,也不全对。”
    “这些保安,是哪儿招来的?”
    张银峰顿了顿才答:“本地一家保安公司统一输送的。张队最早来面试,后来人手不够,他陆续推荐了几批,人事走完流程,签了合同,手续齐全。”
    “张队……有问题?”张银峰试探著问。
    “何止有问题。”孔天成目光一沉,“整支队伍穿同一条裤子,全是连任山的人。”
    他侧头扫了张银峰一眼。
    张银峰脸色骤变,额角瞬间绷紧……这反应没掺假。孔天成心里有数:怪不到他头上。山庄事务庞杂,新人难辨亲疏;连任山盘踞多年,根须早扎进骨缝里。人事那边若真乾净,这批人怎么可能一路绿灯?连个预警都没有?
    “这间不许进!是杂物间!”
    张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孔天成正以安排保鏢住宿为由,在保安宿舍区查了半小时。张队一直按兵不动。直到这扇门,他终於拦在了门口。
    孔天成嘴角一扯:“连任山父子,果然躲在这儿。”
    张银峰脑子一空。
    自己亲手带的保安队,悄无声息就被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