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成功】
【离您退休还有二十二天。】
第二天，正阳门。
林陌像是往常一样，故意迟了那么一刻钟才来到城门。
福报系统的退休天数，从二十三跳到了二十二。
又缩短一天的提示，让他沉鬱的心情总算好上了那么一丝。
日子还得一天天过，门还得一天天守。
其实生活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至少皇城內部的压力，还没有传导到他们这些一线。
至於这种日子，还能有多少天，林陌就不敢奢求了。
但至少，现在是有一天，赚一天。
然而，他刚慢条斯理地置好茶，还没来得及冲泡，木屋门就被推开了。
“头！”
王五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惯常的嬉笑，却先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竹筒，放在林陌面前的木桌上。
“头，昨晚干啥了？又宿醉了？”
王五挤眉弄眼：“这是嫂子一大早送来的，醒酒汤，还有她亲手做的一些糕点，特意让我转交给您。”
林陌目光落在油纸包上，心头微微一紧，月娘动作倒快，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哦？你嫂子给的？她早上来过这儿了？”
王五见他这反应，反倒更诧异了，声音都拔高了些：“啊？头，您昨晚……又去喝花酒了？夜不归宿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
林陌故作不悦地呵斥，拿起粗陶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去听了几支小曲儿，散散心。”
“哈哈，那就怪不得了！”
王五一拍大腿：“怪不得嫂子一早上过来时，脸色瞧著就不大痛快，把东西塞给我，只说让我转达一下，她这些天要回娘家住些日子，还嘱咐我们几个好好照顾您。”
他特意在照顾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笑得有些痛快。
林陌挥挥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切，爱吃醋的娘们，隨她去吧。既然是你嫂子拿来的，你们几个分了吧，就当早点了，我也吃不完。”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味道熟悉，是月娘的手艺。
他咽下糕点，抬眼看向王五，直接摆手：“行了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去当值，就为了和我说这些閒话？”
王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犹豫和探询：“头……其实，还有件事。”
“就是昨天那八百里加急的事……不知道您后来……有没有打探到点什么风声？我……我听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不安，已经代替了未尽之言。
无事献殷勤，林陌心头瞭然。
王五他们这些在帝都混了多年的老油子，自然也有自己打听消息的门路，或许是其他衙门当差的同乡，或许是宫里某个有点关係的远亲……
总之，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这话一点不假。
他当即面色一板：“能有什么事情？天大的事情下来，我们难道就不守这正阳门了吗？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打听的別打听，不该议论的別议论！昨天我怎么说的，都忘了？”
王五被他这严肃的態度一压，立刻缩了缩脖子，脸上重新堆起討好的笑，打哈哈道：“也是也是，头儿教训的是！瞧我这张破嘴，该打！那……那头儿您先吃早点，我这就去当值，这就去！”
说著，他便转身，准备退出木屋。
“不过……这事情恐怕不太妙。”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林陌特意压低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我只能告诉你，有空让手底下兄弟们都机灵著点，家里该预备的……悄悄预备些。別说是我说的。”
王五脚步一顿，猛地转回身，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瞭然，然后默契道：“头，您说什……”
“滚去守门！少在这儿碍眼！”
林陌呵斥道，端起茶杯，目光已经落在了桌上的画本上。
“好嘞！头儿您歇著！”
王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他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木屋，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陌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吐出一口气。
对王五这样的手下，他能做的提点也就到此为止了。
大家都是同事，也都是吃皇粮的底层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点到即止，对方自然明白轻重。
这也算他对自己手下这帮兄弟，在这风雨欲来的关口，尽到的一点心意。
至於他们听了之后，怎么办，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也算仁至义尽。
他拿起月娘做的糕点，又慢慢吃了一块。
味道依旧，只是送糕点的人，此刻想必已经出了城门，踏上了前往上津的路。
这也算了却他的心事。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並未持续多久。
林陌刚刚把最后一口糕点咽下，正准备给自己续上茶水，木屋的门又一次被急促地推开。
王五去而復返。
“头！刚刚所里面兄弟传来消息，让您立刻去卫所衙门开会！说是副都统亲自召集的……”
林陌正准备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副都统亲自召集所有城门守卫头目开会？
昨天皇城刚戒严，今天外城卫所难道就开始有动作了？
这绝不寻常。
放在这里时候，就不寻常了。
怕是该来的，还是要来哦。
他面上不动声色，放下茶壶，看向王五：“知道了，你们守好门！”
说著，就要整理著衣著，准备去开会。
“头，这阵仗……有点大啊。刚刚我多问了传信的小六子一句，他说各个城门，凡是今天当值的头儿，都被叫去了。”
“您看？”
“放心，开会如果有什么涉及你们的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安心当值！”
林陌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佩刀掛在腰间，大步走出了木屋。
该来的，或许是来了。
而且比他预计的两三天窗口期更快？
走在开会的路上，林陌又不免联想。
这次会议，很可能就是风向彻底转变的开始。
是宣布加强外城防务？
是下达具体的战时管制条例？
还是……有更直接的命令？
【离您退休还有二十二天。】
第二天，正阳门。
林陌像是往常一样，故意迟了那么一刻钟才来到城门。
福报系统的退休天数，从二十三跳到了二十二。
又缩短一天的提示，让他沉鬱的心情总算好上了那么一丝。
日子还得一天天过，门还得一天天守。
其实生活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至少皇城內部的压力，还没有传导到他们这些一线。
至於这种日子，还能有多少天，林陌就不敢奢求了。
但至少，现在是有一天，赚一天。
然而，他刚慢条斯理地置好茶，还没来得及冲泡，木屋门就被推开了。
“头！”
王五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惯常的嬉笑，却先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竹筒，放在林陌面前的木桌上。
“头，昨晚干啥了？又宿醉了？”
王五挤眉弄眼：“这是嫂子一大早送来的，醒酒汤，还有她亲手做的一些糕点，特意让我转交给您。”
林陌目光落在油纸包上，心头微微一紧，月娘动作倒快，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哦？你嫂子给的？她早上来过这儿了？”
王五见他这反应，反倒更诧异了，声音都拔高了些：“啊？头，您昨晚……又去喝花酒了？夜不归宿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
林陌故作不悦地呵斥，拿起粗陶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去听了几支小曲儿，散散心。”
“哈哈，那就怪不得了！”
王五一拍大腿：“怪不得嫂子一早上过来时，脸色瞧著就不大痛快，把东西塞给我，只说让我转达一下，她这些天要回娘家住些日子，还嘱咐我们几个好好照顾您。”
他特意在照顾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笑得有些痛快。
林陌挥挥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切，爱吃醋的娘们，隨她去吧。既然是你嫂子拿来的，你们几个分了吧，就当早点了，我也吃不完。”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味道熟悉，是月娘的手艺。
他咽下糕点，抬眼看向王五，直接摆手：“行了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去当值，就为了和我说这些閒话？”
王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犹豫和探询：“头……其实，还有件事。”
“就是昨天那八百里加急的事……不知道您后来……有没有打探到点什么风声？我……我听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不安，已经代替了未尽之言。
无事献殷勤，林陌心头瞭然。
王五他们这些在帝都混了多年的老油子，自然也有自己打听消息的门路，或许是其他衙门当差的同乡，或许是宫里某个有点关係的远亲……
总之，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这话一点不假。
他当即面色一板：“能有什么事情？天大的事情下来，我们难道就不守这正阳门了吗？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打听的別打听，不该议论的別议论！昨天我怎么说的，都忘了？”
王五被他这严肃的態度一压，立刻缩了缩脖子，脸上重新堆起討好的笑，打哈哈道：“也是也是，头儿教训的是！瞧我这张破嘴，该打！那……那头儿您先吃早点，我这就去当值，这就去！”
说著，他便转身，准备退出木屋。
“不过……这事情恐怕不太妙。”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林陌特意压低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我只能告诉你，有空让手底下兄弟们都机灵著点，家里该预备的……悄悄预备些。別说是我说的。”
王五脚步一顿，猛地转回身，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瞭然，然后默契道：“头，您说什……”
“滚去守门！少在这儿碍眼！”
林陌呵斥道，端起茶杯，目光已经落在了桌上的画本上。
“好嘞！头儿您歇著！”
王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他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木屋，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陌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吐出一口气。
对王五这样的手下，他能做的提点也就到此为止了。
大家都是同事，也都是吃皇粮的底层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点到即止，对方自然明白轻重。
这也算他对自己手下这帮兄弟，在这风雨欲来的关口，尽到的一点心意。
至於他们听了之后，怎么办，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也算仁至义尽。
他拿起月娘做的糕点，又慢慢吃了一块。
味道依旧，只是送糕点的人，此刻想必已经出了城门，踏上了前往上津的路。
这也算了却他的心事。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並未持续多久。
林陌刚刚把最后一口糕点咽下，正准备给自己续上茶水，木屋的门又一次被急促地推开。
王五去而復返。
“头！刚刚所里面兄弟传来消息，让您立刻去卫所衙门开会！说是副都统亲自召集的……”
林陌正准备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副都统亲自召集所有城门守卫头目开会？
昨天皇城刚戒严，今天外城卫所难道就开始有动作了？
这绝不寻常。
放在这里时候，就不寻常了。
怕是该来的，还是要来哦。
他面上不动声色，放下茶壶，看向王五：“知道了，你们守好门！”
说著，就要整理著衣著，准备去开会。
“头，这阵仗……有点大啊。刚刚我多问了传信的小六子一句，他说各个城门，凡是今天当值的头儿，都被叫去了。”
“您看？”
“放心，开会如果有什么涉及你们的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安心当值！”
林陌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佩刀掛在腰间，大步走出了木屋。
该来的，或许是来了。
而且比他预计的两三天窗口期更快？
走在开会的路上，林陌又不免联想。
这次会议，很可能就是风向彻底转变的开始。
是宣布加强外城防务？
是下达具体的战时管制条例？
还是……有更直接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