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正踮著脚看排队的考生,闻言扭过头来,
    “谁啊?”
    王若弗指了指前面,
    “你自己看。”
    如兰皱了皱眉,
    “他来做什么?”
    復又重新盯著在场的考生。
    王若弗扯了扯她的衣摆,
    “你老朝那里望做什么?”
    如兰哎呀一声,
    “这你就不懂了吧,今日各色考生全聚集在一起,正是挑选的最佳良机。”
    正往这边走的赵允珩听到这话,立马停下脚步,咬牙切齿,
    “五妹妹说什么?”
    如兰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刚才好像看到华原郡王瞪她。
    “郡……公彦怎么也来了?”
    在对方眼神注视下,如兰硬生生拐了个弯。
    赵允珩嘴角微微弯起,目光看向排队的考生,
    “五妹妹这样挑可不行,且不提这里头许多都是已有婚嫁,还有定了亲的,还有人面兽心的,还有身体有问题的,总之,各种问题多著呢。”
    如兰齜了齜牙,
    “公彦多虑了,我就是看两眼。”
    赵允珩轻笑一声,
    “都是一群体弱无力,长相残缺的,五姑娘放著现场的俊朗面容不看,看那些污了眼睛。”
    如兰啊了一声,
    “哪里?”
    王若弗听的耳朵累,立刻上前福了福身,
    “公子怎么有兴致来这里了?”
    赵允珩微微頷首,指著前面的马车解释,
    “齐嬤嬤看到五姑娘,心中想念,请她上马一敘,”
    王若弗闻言大喜,
    “既然如此,可不能让齐嬤嬤等著急了。”
    “如兰,快去拜见齐嬤嬤去。”
    齐嬤嬤对如兰的维护那是肉眼可见的,走之前还给如兰留了四个得力丫鬟,王若弗对齐嬤嬤那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如兰和赵允珩刚刚离去,在另一边张望的墨兰看到如兰跟一个陌生男子离开,连忙碰了碰林噙霜的胳膊,
    “唉,阿娘,你看那边。”
    林噙霜顺著视线看去,却只看到赵允珩背影,
    “五姑娘这是去哪儿?”
    墨兰摇摇头,脸上却是抱怨,
    “我哪儿知道,但大庭广眾之下,她就这么跟个男子走了,盛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林噙霜望了一眼王若弗,见她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便说道:
    “以大娘子的为人,若真不妥,不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五姑娘跟他走,估计是什么认识是人。”
    墨兰撇了撇嘴,
    “认识的人?我怎么没印象?”
    林噙霜胳膊肘捅了捅她,
    “现在重要的是你哥哥,你可別搞事。”
    往常这种话是不可能从林噙霜嘴里出来的,但今日是进贡院的日子,林噙霜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在今日惹事。
    墨兰 又望了一眼如兰,见两人在一辆格外大的马车边上停下来,紧接著,一个丫鬟掀开帘子,两人就钻了进去。
    这下墨兰更兴奋了,
    “阿娘,您快看,如兰进去了。”
    林噙霜刚想呵斥,余光却是真看见五姑娘钻进去了,连忙瞪大了眼睛,
    “眾目睽睽之下,他们怎么敢!”
    復又看了一眼长枫这边,见人已经进去,立刻往王若弗那边走去。
    王若弗正打算上马车,见老贱人带著小贱人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噙霜却是满脸焦急,几步窜到王若弗面前,
    “不得了了,大娘子,我刚才看到五姑娘上了一个男人的马车。”
    王若弗脸色骤变,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再敢胡咧咧!”
    墨兰慢一点,看到林噙霜被打,立刻扶住林噙霜,然后哭哭啼啼,
    “母亲这是做什么,我小娘不过是提醒一句,您就这么拳打脚踢。”
    眼见眾人目光聚集在这里,墨兰害怕的小声嘀咕,
    “五妹妹可是官家女眷,怎可……怎可与男子一同上马车?”
    王若弗听到了,气的伸出手想打她,刘妈妈见状,急忙拦住,
    “大娘子,人都看著呢。”
    见安抚下来,刘妈妈沉声说道:
    “四姑娘慎言,五姑娘是看到自己的教养嬤嬤来了,想上前去行礼问安,怎么到了四姑娘嘴里,就如此不堪,还是说四姑娘生怕五姑娘有半点好?”
    墨兰被说的面红耳赤,但仍旧嘴硬,
    “刘妈妈何必睁眼说瞎话,我刚刚明明看到五妹妹进了马车。”
    刘妈妈抿著唇,心里的火气蹭蹭往外冒,四姑娘为了污衊她们家一姑娘,已经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话都敢往外说,她脸色也沉了下来,
    “四姑娘,再怎么说,你们都是姐妹,就非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王若弗忍著怒气,阴沉著脸,一把拽住墨兰的手腕,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拉你过去,但对方若是动怒,就得你一人来承担。”
    说罢,不管墨兰脸色如何,直接拉著人往马车走去。
    林噙霜见事不对,连忙抱住王若弗的大腿,放声是大哭,
    “大娘子,是墨儿不懂事,您就饶了她吧。”
    王若弗是气的狠了,一脚踢开她,拽著墨兰就往那边去。
    动静闹得很大,马车外的魏庄看到,连忙朝郡王说道:
    “郡王,那边好像闹起来了。”
    赵允珩掀开帘子,抬眸往前方看去。
    墨兰正慌乱不已,见马车內出来一个是男子,虽然长的俊朗不凡,但此刻她已经无心计较,她忙指著赵允珩大喊,
    “母亲还说我冤枉了五妹妹,看,那男人都从马车上下来了。”
    王若弗见郡王下车,冷哼一声,
    “希望你等会腰杆子还能这么硬!”
    王若弗说的咬牙切齿,小贱人,一天不惹祸就浑身搔痒。
    墨兰见她还在嘴硬,不由得冷笑,
    “母亲平日里偏袒五妹妹就算了,现在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
    又可怜兮兮的看向不是其他人,
    “还请诸位好好给我做个证,我真是担心妹妹,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但谁知嫡母不依不饶,现在五妹妹的名声也毁了。”
    墨兰单手抹著眼泪,不明真相的人见了,只觉得她分外可怜。
    王若弗气的真想一巴掌扇死她,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恭恭敬敬的朝赵允珩行了一礼,
    “实在不好意思,这点小事还叨扰到公子面前,实在是家风不正,累的您跟著一起名声受损。”
    赵允珩虚虚抬手,
    “不知发生了何事?”
    墨兰见他还在这儿装,立马喊道:
    “少在这儿装蒜,说,你为什么要拐我五妹妹去马车上,是不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允珩脸色骤然阴沉,抬手將墨兰扇趴在地,
    “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