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从没见过这样的华原郡王,嚇得膝盖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公子息怒。”
    扶著刘妈妈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天吶,天吶,郡王要生气了。
    后追上来的林噙霜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神猛的一缩。
    大娘子什么反应?
    难不成这位公子出自哪位大家族?
    如兰在马车里听到她母亲的嘶喊,连忙掀开帘子,见她脸上惶恐,立刻下了马车,
    “母亲这是怎么了?”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齐嬤嬤紧跟其后,见郡王脸色沉的可怕,又见现场这么多人,而地上更是趴著盛家那个喜欢惹事的庶女,紧跟其后下车。
    王若弗直到身子倚靠在如兰身上,才感觉到存在感。
    她覷了一眼赵允珩,轻吁一口气,等稳住心神,才说道:
    “让嬤嬤看笑话了,实在是我家教不严,让人闹到了公子面前。”
    王若弗狠狠瞪了一眼墨兰,没眼力见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竟然敢当眾诬陷她的如兰。
    墨兰自然瞧见了王若弗脸上的不安,她也不笨,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位公子不是简单人物,当即面色一转,换上一副柔弱姿態,
    “公子,都是墨儿关心则乱,见到五妹妹上了马车,担心她的名声,这才找母亲说明情况,谁知母亲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把墨儿拉扯过来。”
    “呜呜呜……”
    “墨儿……墨儿……”
    墨兰哭的梨花带雨,林噙霜反应极快,连忙配合墨兰,
    “我可怜的墨儿,唉~”
    林噙霜一把把墨兰搂在怀里,
    “都怪你好心办坏事,该打!”
    假惺惺的在她身上打了两下,两人就当著眾人的面淒淒切切。
    围观者不少吗,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同情她们。
    “这小姑娘也没说错,看到自家姐妹跟个男人走了,肯定要稟明家中长辈。”
    “就是,我看到这小姑娘一说,那嫡母就眼露凶光,可见平日在家里也是受气的主。”
    ……
    零零散散的斥责声传入耳中,如兰脸色骤变。
    她一把薅住墨兰的头髮,强迫她抬起头来,
    “四姐姐,我只知道你嘴巴毒,但没想到你心也是黑的,你就是山里的毒蘑菇,浑身上下,一沾就倒霉。”
    “咱俩从小斗到大,你担心我?你是担心我死的不够快吧?”
    如兰说话的声音不小,在场的眾人都听到了。
    在场不乏有当家主母的,一听这话,就猜到是家中嫡庶爭端摆到了外面。
    那一旁哭哭啼啼的,可不就像家里的姨娘一样,装弱卖惨。
    平寧郡主刚目送齐衡进去,就看到这边的闹剧。
    她也曾是住在宫中的,对赵允珩自然不陌生。
    虽不知他为何与盛家走的近,但盛家能在外面闹这么一出笑话的,可见也不是什么安生的。
    当下,对盛家的印象更加不好。
    墨兰被迫昂著头,余光正好看到赵允珩恼怒的眼神,立刻求救,
    “公子,您別听她瞎说, 我是真担心五妹妹,您快让她鬆手,不然我真没脸活下去了。”
    说著,她又呜呜呜哭了起来。
    赵允珩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嫌弃的把脸撇向一边,
    “你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话。”
    墨兰听罢,娇躯一震,连哭声也顿住了。
    这是人吗?
    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可是娇滴滴的美人啊。
    齐嬤嬤大致猜到了事情始末,她在盛家的时候,这位四姑娘就找过五姑娘的茬,这次定然也是如此。
    只是,前头刚学的规矩,转头就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污人清白。
    “四姑娘,老身作为五姑娘的教养嬤嬤,请她来与我说说话,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苟且之辈?”
    “你心中污秽不堪,也不该妄自揣测他人。”
    “今日之事,我定稟告宫中,官家小姐,竟是无半点德行。”
    林噙霜一听,立刻嚇的大哭,
    “嬤嬤手下留情,墨儿是担心则乱,绝不是有意为之。”
    看到齐嬤嬤似笑非笑的眼神,林噙霜眼神不自在的闪躲,但下一刻,却又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现在若是怂了,回头墨儿的名声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齐嬤嬤冷笑,
    “你以为就你长了嘴?”
    “身为小娘,不思安分守己,整日挑唆家中姐妹勾心斗角,四姑娘能有今日,全是你这个做小娘的教得好!”
    墨兰这会儿才知道害怕,连忙躲在她娘怀里大哭。
    她想起来了,齐嬤嬤是华原郡王府的人,那眼前这位衣著华丽的公子,不就是华原郡王吗?
    该死的如兰,什么时候攀附上了华原郡王?
    还是王若弗,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偏心,什么好事都给自己生的身上扒拉。
    墨兰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林噙霜满眼焦急,知道她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她忙看向王若弗祈求,
    “大娘子,墨儿真是好心,求您看在老爷的面上,救救墨儿吧,她名声毁了,盛家的名声也会毁了的。”
    王若弗扯回衣角,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与其在这里求我,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向宫中解释。”
    害她的时候,使劲害。
    等有问题了,又想来使唤她。
    做梦!
    王若弗喘著粗气,显然气的不轻。
    如兰连忙给她顺气,
    “气大伤身,你和她们生气,高兴的是她们。”
    又看向赵允珩,
    “此事错在我盛家,等父亲回家,我们一定如实稟告父亲,到时候让父亲亲自登门赔罪。”
    赵允珩唇角微微勾起,
    “五姑娘不必自责,那本王就在府中恭候令尊大驾。”
    说完,朝王若弗点点头,转身踏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