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天魔面色剧变,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就要遁走。
    但他的速度快不过银角的剑。
    七星剑早已蓄势待发。
    一剑斩出,七星同辉,將镜像天魔的遁光斩成两截。
    虽然大罗天魔难以彻底斩杀,但这一剑已经为金角爭取到了关键的一息时间。
    这一息,足够了。
    兄弟二人身形同时淡化。
    金角的紫金葫芦与银角的七星剑彼此共鸣,金银二色化作一扇门。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们已出现在天兵廝杀的战场边缘。
    金角掏出紫金葫芦,葫芦口对准天兵营地。
    营盘拔地而起,在紫光中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葫芦。
    与此同时,银角拔剑向身后斩出三道星河,挡住已经追来的因果天魔与吞星天魔的攻势。
    但心魔天魔的黑雾已经渗透到他的护体金光边缘。
    他只觉心神一阵剧烈动盪,仿佛有万千心魔同时涌来。
    “收!”
    金角將最后一名天兵收入葫芦,一把拽住银角的手臂。
    “走!”
    两人化作一道金银色长虹,撕开混沌,直直向洪荒方向遁去。
    身后,四尊大罗天魔也追了上来。
    然而当他们追至洪荒边界时,同时停住了身形。
    前方不远处,是洪荒世界的晶壁。
    那晶壁由天道法则编织而成,对域外天魔有著天然的克制之威。
    更重要的是,晶壁的光芒照在金角银角身上,竟开始缓慢修復他们身上的伤势。
    四尊大罗天魔悬浮在晶壁之外,望著那两道渐渐远去的遁光,沉默了许久。
    因果天魔率先开口:“他受伤了。”
    “两人都伤了。”
    吞星天魔的声音带著无可掩饰的惋惜。
    “银角挡心魔的攻势时,道种已有裂纹。”
    “但他们成功逃脱了。”
    心魔天魔的黑雾翻涌不定。
    “还杀了我们九尊天魔將。”
    镜像天魔的声音带著愤恨。
    “三万天魔部眾只回去了不到两成。这场狩猎,我们倒成了猎物。”
    四尊天魔沉默不语。
    良久,因果天魔的白骨莲台缓缓转动,面向洪荒方向。
    “那便等下次。洪荒与魔界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金角银角穿过洪荒晶壁后,径直朝三十三重天外飞去。
    两人飞得极快,但姿势都不太好看。
    金角捂著胸口齜牙咧嘴,肩头的紫金葫芦光泽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银角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指尖还缠绕著几缕未散尽的黑气。
    金角扭头看了银角一眼,见他指尖那些黑气还在往经脉里钻,忍不住骂了一声:
    “那心魔天魔的招数真他娘的阴。”
    “你现在还能运转道种吗?”
    “別硬撑,撑不住就说。”
    银角面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却依旧沉稳:
    “无妨。心魔之力被晶壁净化了大半,残存的魔气以后慢慢逼出来。”
    “倒是你,紫金葫芦上的道纹被镜像天魔摹仿了一部分,回去之后得重新淬炼。”
    金角摆了摆手,咧嘴一笑,却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势,笑声顿时变成了一阵咳嗽。
    “咳、咳、咳!”
    “老子这葫芦又不是纸糊的,被摹仿点道纹算什么。”
    “回去让老君的八卦炉重新炼一炼就回来了。”
    “再说了这次赚了。”
    “那帮魔崽子折了九尊天魔將,三万部眾丟了一大半,肉疼死他们。”
    “咱俩受了伤,回去討几颗金丹吃吃也就补回来了。”
    银角沉默了一会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
    “值。”
    二人说著话便飞到了兜率宫前。
    三十三重天上,兜率宫依旧如往常一般安静。
    丹霞繚绕,仙鹤棲於檐下,八卦炉的火光透过丹房的窗户映在外面的云砖上。
    与方才混沌星空的惨烈廝杀判若两界。
    金角银角收敛遁光,互相搀扶著走进丹房。
    八卦炉旁,太上老君正盘膝而坐,手中拂尘轻轻摆动。
    他微微抬眼扫了二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区区四个大罗天魔,就让你们如此狼狈。”
    金角银角不敢反驳,齐齐低头认错:
    “弟子无能,请老师责罚。”
    老君將拂尘往肘弯一搁,伸手在八卦炉上轻轻一拂。
    炉盖自行开启,一股丹火从炉中升起。
    他另一只手掐了个丹诀,丹火便分成两缕落在金角银角身上。
    火焰不烫,反而温润如春水,將两人身上残余的天魔怨念炼化。
    做完这一切,老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好了,此番你二人受的伤不轻。”
    “那心魔怨念已入经脉,若不儘快消除,日后会损及道基。”
    “正好西牛贺洲平顶山那边有个劫难还空著,你二人下界去吧。”
    “助那金蝉子完成一难,尔等也能获得功德,消除自身隱患。”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终於能下界休息了。
    不用去混沌星空跟天魔拼命,也不用在兜率宫没日没夜地烧火炼丹。
    休息还有功德拿,老君对我兄弟二人真是没得说。
    两人连忙压下嘴角的笑意,齐齐朝老君行了一礼:
    “弟子遵命!”
    说完二人转身退出丹房,脚下祥云升起,朝著西牛贺洲平顶山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五庄观內。
    镇元子微微闔目,指尖掐了个诀,感应了片刻天时。
    他睁开眼,將早已准备好的那捆人参果树枝条从袖中取出,交到白墨手中。
    那枝条被地书之力封存著,每一根都只有小指粗细,却蕴含著浓郁的生机。
    “算算时间,那猴子也该带著观音师侄回来了。”
    “白墨小友,这些枝条你且收好,此事就拜託小友了。”
    白墨接过枝条,双手抱拳对镇元子行了一礼:
    “大仙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
    说完他转过身来,对著猪八戒也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猪八戒摆了摆手,从石凳上站起身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真仙境界的徒弟,沉默了一会儿,食指点在白墨眉心。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没入白墨识海。
    白墨只觉得识海中轰然一声,九转玄功的经文开始自动翻页。
    五层玄功的口诀、心法、真气运转路线全部刻在了他神魂深处。
    “这是九转玄功前五层。”
    猪八戒收回手指,“之前不传给你,是觉得你暂时用不到,传多了也是白搭。”
    “现在看你小子修炼速度这么快,还是多传几层与你,免得你时不时的来烦我。”
    白墨摸了摸眉心,嘿嘿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欠揍:
    “师父,你这是怕徒弟修为超过你,面子上掛不住,所以才提前赐下?”
    “放屁!”
    猪八戒抬手作势要打,白墨早已熟练地往后一跳躲开了。
    镇元子看著这对师徒,摇了摇头,大手一挥。
    一道空间门户出现在白墨身后。
    门户中隱约可见两界山的轮廓。
    白墨不再多言,对著殿中眾人抱拳一礼,转身踏入那扇门户之中。
    清光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五庄观中,化作一道流光朝两界山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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