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从灶台边站起来，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重新旺起来，火光之下，他眼下红痣倒显得惹人怜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桌边，在林苏旁边坐下来。
“阿苏姐。”
林苏侧头看他。
阿泽凤眼里带著一点笑意，声音清润：“你给我带的果子呢？”
林苏这才想起来，从袖子里摸出那几颗野柿子。
柿子已经熟透了，表皮红得发亮，薄薄的皮下面能看见饱满的果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递给阿泽一颗。
阿泽低头看著那颗柿子，伸手想去接。
但柿子在两人手指间滑了一下，落了下去。
林苏下意识去捞，指尖碰到了柿子的表皮，汁水却被这力道挤得迸溅出来，顺著柿子皮往下淌，滴在她虎口上。
橙红色的汁液，黏黏的，带著柿子特有的甜香。
林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汁液，还没等她去擦。
阿泽已经低下头，唇珠吻上她的虎口。
他温热的舌尖从她的皮肤上流连，几乎虔诚地把那道汁液舔掉。等他抬起头时，嘴角还沾著一点橙红色的汁水。
阿泽故意在她的注视下，慢悠悠地用小巧漂亮的舌尖掠过嘴角，他凤眼弯起，声音里带上笑意。
“阿苏姐，你带的柿子好甜。”
林苏：“……”
阿青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握紧了。
几息之后。
“你——！！！”
阿青近乎破音，原本好听的嗓音也尖锐得起来。
这傢伙是在做什么啊！
他从林苏身后猛地窜出来，绕过桌子衝到阿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
“你在干什么！！！”
阿青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水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阿泽被他揪著衣领，身体微微后仰，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他只是迷茫地看向林苏，凤眼里带著一点无辜，声音还是那副温顺的调子：“我只是在吃阿苏姐给的柿子呀，阿苏姐，阿青哥这是怎么了呀。”
“你分明是在——是在——”
阿青说不下去了。
他猛地鬆开阿泽的衣领，转过头看向林苏。
“师傅！他占你便宜！”
林苏还保持著手伸出去的姿势，虎口上被阿泽舔过的地方还残留著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阿泽。
阿泽正歪著头看她，嘴角还掛著那点橙红色的汁水，表情弱小可怜且无助。
林苏把手收回来，拿起桌上的粗陶碗，把碗里剩下的温水倒在手上，衝掉了虎口上残留的汁液。
然后用袖口擦了擦手。
动作平静，表情平静。
从头到尾，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阿青站在旁边，看著林苏这副反应，整个人都不好了：“师傅你就这么算了？！”
林苏：“没事，洗洗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不必少见多怪。
而且对方长得確实让她不太能生气，反而有种被猫咪舔了的趣味。
林苏隱约发觉，自己內心深处好像没拿对方当人？
阿青被这句话堵得胸口一窒。
“可是，可是他！师傅你怎么能......”怎么能纵容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人。
他说不下去了，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灶台上，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是哭了。
林苏看著他的背影，觉得今晚这孩子有点过于敏感了。
“阿青。”她叫他。
阿青没有回头，语气中带著鼻音：“……师傅，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林苏：“啊？”
这什么跟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阿青重复了一遍，哭腔更重了些，“你捡了阿泽回来，就不想要我了。”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著，一旁的阿泽没有插话，他专注地看著林苏的神情。
林苏站起来，走到阿青身后，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她力气大，阿青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一时间忘了伤心，只觉得脑袋怎么痛痛的。
“说什么傻话。”林苏说。
阿青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著可怜极了。
林苏安慰他：“我是你师傅，我不会不要你。”
在她的印象中，师傅就是会一直陪伴在徒儿身边的。
阿青顾不得后脑勺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撒娇似的扑上来，抱住林苏的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师傅你不能骗我……你不能不要我……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著抽噎和鼻音，含混不清。
林苏站著没动，任由他抱著。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哭了。”
阿青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跟小兔子似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但是师傅。”
“嗯？”
“你为什么一直打我。”
林苏手上安慰他的动作一停。
她花了点时间理解他话中意思后，一时语塞，解释道：“我这是安慰你。”
“......只是没注意力度。”她说，手上的力度放轻了，继续拍他的背。
阿青被逗笑，这才满意了，把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蹭了她一肩膀的眼泪。
林苏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一片湿痕，没忍住把人拧开。
“明天你把我的衣服洗了。”
“……哦。”阿青闷闷地应了一声。
阿泽坐在桌边，自始至终没有动。
他看著阿青抱著林苏哭的样子，凤眼眯起，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苏从阿青的拥抱里抽出身来，重新在桌边坐下，看向窗外。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掛在院墙上方，把整座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对了，阿青。”她开口。
“嗯？”阿青还在用袖子擦脸，鼻音很重。
“你去的青石镇，在哪个方向？”
阿青擦脸的动作停了，他有些不太情愿地回答道。
“在东边，翻过东边那座山就是了。”
“师傅，你问这个干嘛？”阿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中有著真真切切的疑惑。
林苏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没什么，”她说，“隨便问问。”
林苏看向二人，接著说道：“先吃饭吧。”
但她心中却在想。
要不明天去东边看看吧？
翻过那座山，去看看山的另一边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不是青石镇。
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桌边，在林苏旁边坐下来。
“阿苏姐。”
林苏侧头看他。
阿泽凤眼里带著一点笑意，声音清润：“你给我带的果子呢？”
林苏这才想起来，从袖子里摸出那几颗野柿子。
柿子已经熟透了，表皮红得发亮，薄薄的皮下面能看见饱满的果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递给阿泽一颗。
阿泽低头看著那颗柿子，伸手想去接。
但柿子在两人手指间滑了一下，落了下去。
林苏下意识去捞，指尖碰到了柿子的表皮，汁水却被这力道挤得迸溅出来，顺著柿子皮往下淌，滴在她虎口上。
橙红色的汁液，黏黏的，带著柿子特有的甜香。
林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汁液，还没等她去擦。
阿泽已经低下头，唇珠吻上她的虎口。
他温热的舌尖从她的皮肤上流连，几乎虔诚地把那道汁液舔掉。等他抬起头时，嘴角还沾著一点橙红色的汁水。
阿泽故意在她的注视下，慢悠悠地用小巧漂亮的舌尖掠过嘴角，他凤眼弯起，声音里带上笑意。
“阿苏姐，你带的柿子好甜。”
林苏：“……”
阿青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握紧了。
几息之后。
“你——！！！”
阿青近乎破音，原本好听的嗓音也尖锐得起来。
这傢伙是在做什么啊！
他从林苏身后猛地窜出来，绕过桌子衝到阿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
“你在干什么！！！”
阿青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水光，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阿泽被他揪著衣领，身体微微后仰，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他只是迷茫地看向林苏，凤眼里带著一点无辜，声音还是那副温顺的调子：“我只是在吃阿苏姐给的柿子呀，阿苏姐，阿青哥这是怎么了呀。”
“你分明是在——是在——”
阿青说不下去了。
他猛地鬆开阿泽的衣领，转过头看向林苏。
“师傅！他占你便宜！”
林苏还保持著手伸出去的姿势，虎口上被阿泽舔过的地方还残留著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阿泽。
阿泽正歪著头看她，嘴角还掛著那点橙红色的汁水，表情弱小可怜且无助。
林苏把手收回来，拿起桌上的粗陶碗，把碗里剩下的温水倒在手上，衝掉了虎口上残留的汁液。
然后用袖口擦了擦手。
动作平静，表情平静。
从头到尾，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阿青站在旁边，看著林苏这副反应，整个人都不好了：“师傅你就这么算了？！”
林苏：“没事，洗洗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不必少见多怪。
而且对方长得確实让她不太能生气，反而有种被猫咪舔了的趣味。
林苏隱约发觉，自己內心深处好像没拿对方当人？
阿青被这句话堵得胸口一窒。
“可是，可是他！师傅你怎么能......”怎么能纵容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人。
他说不下去了，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灶台上，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是哭了。
林苏看著他的背影，觉得今晚这孩子有点过于敏感了。
“阿青。”她叫他。
阿青没有回头，语气中带著鼻音：“……师傅，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林苏：“啊？”
这什么跟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阿青重复了一遍，哭腔更重了些，“你捡了阿泽回来，就不想要我了。”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著，一旁的阿泽没有插话，他专注地看著林苏的神情。
林苏站起来，走到阿青身后，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她力气大，阿青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一时间忘了伤心，只觉得脑袋怎么痛痛的。
“说什么傻话。”林苏说。
阿青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著可怜极了。
林苏安慰他：“我是你师傅，我不会不要你。”
在她的印象中，师傅就是会一直陪伴在徒儿身边的。
阿青顾不得后脑勺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撒娇似的扑上来，抱住林苏的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师傅你不能骗我……你不能不要我……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著抽噎和鼻音，含混不清。
林苏站著没动，任由他抱著。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哭了。”
阿青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跟小兔子似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但是师傅。”
“嗯？”
“你为什么一直打我。”
林苏手上安慰他的动作一停。
她花了点时间理解他话中意思后，一时语塞，解释道：“我这是安慰你。”
“......只是没注意力度。”她说，手上的力度放轻了，继续拍他的背。
阿青被逗笑，这才满意了，把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蹭了她一肩膀的眼泪。
林苏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一片湿痕，没忍住把人拧开。
“明天你把我的衣服洗了。”
“……哦。”阿青闷闷地应了一声。
阿泽坐在桌边，自始至终没有动。
他看著阿青抱著林苏哭的样子，凤眼眯起，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苏从阿青的拥抱里抽出身来，重新在桌边坐下，看向窗外。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掛在院墙上方，把整座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对了，阿青。”她开口。
“嗯？”阿青还在用袖子擦脸，鼻音很重。
“你去的青石镇，在哪个方向？”
阿青擦脸的动作停了，他有些不太情愿地回答道。
“在东边，翻过东边那座山就是了。”
“师傅，你问这个干嘛？”阿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中有著真真切切的疑惑。
林苏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没什么，”她说，“隨便问问。”
林苏看向二人，接著说道：“先吃饭吧。”
但她心中却在想。
要不明天去东边看看吧？
翻过那座山，去看看山的另一边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不是青石镇。
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去过那个地方。